咩瓦

看到我的头像了吗,我想你已经清楚地认识我了。没错!我不仅手残,而且挖坑!

【Hollow Knight】Like father, like son

*讲的是一个火焰和火焰共舞的故事

*假定团长仪式之后没有死,而是把孩子留在圣巢,自己去别的地方继续仪式了

*隐晦的父子CP

*都能接受的话,祝食用愉快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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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夏天是格林之子度过的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自从他通过义父的考验,义父(勉强)认可了他的实力,没再限制他的外出,也不再强迫他戴上守卫者纹章,如果再撒撒娇,义父甚至愿意把脆弱力量借给他用——虽然更有可能是义父自己用不上。更妙的是,义父忙着打竞技场,暂时没空和他练舞,这意味着自己有更多的空闲时间出去约会。

几乎每一天,小格林都在不同的世界穿梭,和不同的舞伴周旋、交锋。可惜至今为止,能跟上他节奏,并且打得他毫无还手之力的,只有义父一人。

不过,仪式具体怎么进行,成功条件又是什么,小格林其实一概不知,他只是遵循本能,找到一个又一个点火者,热情地邀他们跳舞(几乎没有虫会拒绝他)然后对着他们的尸体叹息,冷漠地弃它们而去。

甚至火焰是不是为他而点起的,他也不知道。

 

格林站在帐篷入口处,耐心一点一点地耗尽。

“团长大人,我们走吧。”布鲁姆出现在格林身旁,“估计这次的又要缺席了。”

梦魇之灯点起,格林剧团响应,这是再熟悉不过的仪式流程。但最近几次,当他如约而至,在点火者必经之路上扎下帐篷,对方却屡屡缺席。他为什么不来?如果他不想进行仪式,为什么又要点起火焰,召唤我们?

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这只是一次意外,不值得过多停留。”

“一次是意外,两次是巧合,三次四次的话……”梦魇之王的声音比往常还要低沉,证明他现在心情不好。依团长的臭脾气……布鲁姆知道,再不闭嘴,就要引火烧身了。

幸好,团长没为难他,而是在一片红色的烟雾中消失,不知道去了哪里。

“团长呢?”过了一会儿,新团员过来问他。

“估计去找那个点火的了。”他不喜欢被人放鸽子。

“点火的……还活着吗?”

布鲁姆诚实地说,“活着,死了,半死不活,如果团长一心想见他,这个问题还重要吗?”

 

是你召唤了我们?

格林在一个潮湿的洞穴里发现点火者,更准确来说,点火者的尸体。可怜的东西,点起梦魇之灯,还没撑到仪式开场,就死在这个地方。他瞬间原谅了他。

可点火者为什么会在这么潮湿的地方里烧死?

当格林仔细观察这具被烧得面目模糊的焦尸,他皱起眉头,这个火焰的痕迹……他再熟悉不过了,是梦魇一族的火焰。是同族下的手!

可既然是同族,为何要不断地杀死点火者,干扰仪式的进行呢?梦魇族数量稀少,比起像螳螂或蜜蜂那样过着群居的生活,他们更喜欢独自行动,尽管如此,他们至少会尊重彼此,极少像这样冒犯对方。

他隐隐约约感觉到,这个下狠手的人,自己是认识的。

或许对方也认识自己。

 

在那之后,格林一直在等待,等待某处的梦魇之灯再度点起,但这不是为了继续下一个仪式,仪式固然重要,但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因此,当梦魇之灯再次召唤他,格林没有带其他团员,而是只身一人来到一片陌生的大陆。那里既不冷,也不太炎热,湿度也正好,最重要的是,那里暂时没有被标记,很好,一个条件绝佳的舞台。

而点火者看上去也不错,身材高大,肌肉孔武有力,充满着力量感,是仪式成功的保证。格林团长轻易找到点火者,不过,他没有急于现身,而是在默默地在一旁观察。因为他这回要找的另有其人。

还好,那人没叫他等太长时间。

在眼睛看到之前,他的身体先一步感应到了:脚步寂静如影,呼吸却炙热如火,这无疑是梦魇同族的气息。这位同族像一株活泼的小火苗,跳动着,忽明忽暗地,在点火虫面前现身。

“你好呀。”

让格林没想到的是,出现的是一名年轻的梦魇,红色的眼睛亮晶晶,脸庞圆润,翅膀才刚刚长全,双足才刚刚分化,连声音也充满稚嫩的气息。他真的进入成虫期了吗?

格林想笑。

“是你点起的梦魇之灯吗?”

没有华丽的开场,没有高调的渲染,甚至没有一点介绍和解释,这只小梦魇很直接地问。点火虫愣愣地看着他,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跳舞吧!”

跳什么舞?你连自己的剧团都没有,根本不具备举行仪式的条件。

但格林没吭声,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看着小梦魇从披风中放出一簇火焰,宣布舞蹈的开始,对方甚至没能反应过来,就被击中腹部,发出痛苦的咆哮。点火虫这才意识到舞蹈的本质,忍着痛站起来,扑向年轻同族,巨大的身材遮天盖地,仿佛能轻易掐灭这株小火苗,可他的动作太慢,年轻同族毫不费力地躲过这招,还转手补上一刀。

实力差太远了……

这场本来就简陋的舞蹈变得毫无悬念,格林观战的兴致也丢掉了大半。更扫兴的是,点火虫看着挺强壮,实际上却脆得可以,没几下就倒在地上,彻底不动了。

“啊?”小梦魇难以置信地望着地上的尸体,语气是掩饰不住的失望,“这就没了?”

 

义父是对的。

格林之子忿忿不平地想,不是看上去强壮的虫子就真的强壮,比如说这只,看着跟小山似的,结果一碰就像落叶一样四处飘落。早知道这样,他干脆不戴脆弱力量了,好歹能多跳一会儿啊……

就在这个时候,黑暗中响起突兀的掌声。

还有别人?!小格林吓了一跳,忙转向声源处,摆出进攻的姿态。

“谁!”

先是猩红的眼睛,然后才是苍白的脸庞,和诡异而熟悉的妆容。一切都是那么似曾相识。小格林呆呆地看着来者,红色的眼睛倒映着一点一点走向自己的身影,他张开嘴巴,却像被扼住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

所有语言在那一刻离他而去。

在这之前,小格林一直和义父在一起,义父是自己唯一的亲族。他从未想过,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义父以外的其他亲族——不!还不是亲族,除了身高比自己高一个头之外,他几乎和自己一模一样,证明他们同根同源。

比亲族更加亲近……

眼前的人,是自己的同族。

“你跳得真好。”

这便是同族说的第一句话,声音低沉,喑哑,听上去似乎比自己大上很多。不等回答,他已经向小格林伸出一只手。“能赏脸和我跳一支舞吗?”

长辈邀我跳舞……

“好啊!”小格林的眼睛因为兴奋变成了亮红色,他努力压抑着激动的心情,抓住了对方的手。长辈的手滚烫极了,比自己的还要热,仿佛皮肤下面的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岩浆。

他一定要好好表现,让长辈对自己刮目相看!

才刚开始没多久,小格林就一副来势汹汹的样子,动作迅猛而有力,想要打乱对方的步调,以此抢占主导地位。可惜的是,对上其他的虫子,他兴许还能攻击压制;对上比他经验丰富的梦魇长辈,他便再也无法跳出刚才的效果。长辈仿佛看破了他的小心思,红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几乎是漫不经心地躲避每一招,偶尔抬手格挡,让他咄咄逼人的攻势全部无效化。

几步跳下来,这位长辈不仅毫发无损,连呼吸都没被打乱。

尽管早就知道双方实力有差距,但小格林没想到会差那么远!他不甘心地又试了几次,冲刺一次比一次迅猛,魔法的火焰一次比一次耀眼,却一直没能得手。

更奇怪的是,对方永远只是在躲避和格挡自己的招式,没有一次出手攻击自己。难道他是看不起我,觉得我躲不过去,或是受一点伤就会死吗?小格林心里有点焦躁,他莫名其妙觉得自己被看低了。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小格林突然开口问道,一副天真好奇的样子,双眼还闪耀着虚假的求知欲。长辈却一眼看穿他的真实意图——他只是想拿问题分散对手的注意力罢了。

净会耍小聪明……

“正如你找到它一样,”长辈朝着地上的尸体看了一眼,“顺着火焰的指引,穿越时间和空间。”

没等他说完,小梦魇突然发起攻击,一个冲刺冲到对手面前,锋利的爪子往前一抓,想要攻其不备——只可惜他的对手早就准备好了,不仅侧身躲过他的突袭,还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狠狠扯向自己。小格林毫无防备,一头撞进长辈的怀里。完了!这么近的距离,自己铁定要挨上一下,就在小格林奋力挣脱的时候,感到一只手扶住了自己的腰,把自己固定在原位。

“年轻的梦魇,和我共舞可以放慢脚步,无须这么有激情。”

耳边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小格林抬起头,正好和长辈四目相对。

猩红对猩红。

他的胸腔紧贴着另一个胸腔,两枚心脏撞击着彼此。

小格林紧张极了,他思路乱成一团,无法预测同族到底想干什么,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应对,唯一知道的是,那双红色的眼睛里仿佛有催眠的力量,让他无法挪开目光。随后,他感觉到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收紧了,长辈眨眨眼,示意他无须紧张,跟上自己的动作就行。

他跟上了,尽管有些笨拙。

于是,在一方的引导下,舞蹈变成了真正的舞蹈。

难道他一开始真的只是想邀我跳舞吗?小格林迷迷糊糊地想,而我却一上来就打架,还打得这么糟糕,这么丢脸,简直是献丑!火焰仿佛要突破他的面部皮肤一样,让他的脸颊烧得通红。

“跟上。”似乎注意到他的分神,长辈故意碰了碰他的腿,小格林只好打断思路,磕磕绊绊地跟上对方的动作。

“做得很好。”长辈的音量不高,却透露着满意。

听到表扬,小格林尾巴一下子又翘起来了。“我、我可以跳得更好!”他说,故意卡了一下位,想要借机颠倒两人的位置,手同时也不安分地挪下来,企图搂住对方的腰部,逼对方跳女步,自己跳男步。

换来的却是长辈狠狠地跺了下自己的脚。

小格林疼得叫出声来,马上缩回手,乖乖地被搂着,老老实实跳回女步,再也没动起抢夺主导权的念头。长辈看到他学乖的样子,露出不易察觉的笑,把小格林搂得更紧,小格林被迫靠近他的胸膛,虽然忿忿不平,可也没有办法。

就在这时,他留意到另一个细节。

这个同族的身上有一股好闻的味道,他默默地嗅着,感到有些陶醉。闻起来既像呛人的浓烟,又像灼热的火焰,光是闻到,仿佛鼻腔就烧了起来。也许每个梦魇族都有类似的气息。但这个……还有哪里不一样,这个气息……好熟悉,好像在哪儿闻过……

小格林皱起眉头,开始搜肠刮肚,疯狂在记忆中寻找类似的气味。注意到他的动作慢了下来,同族长辈没有像刚才那样催促他,而是在耐心地等待着什么。

“我认识你,是不是……”

泥口小镇。巨大的帐篷。手风琴的声音。

“你……”

晦涩难懂的梦魇族语,组成了伴他入睡的安眠曲。温暖的披风,是他的避难所。

他想起来了。

“父亲!”

当孩子失声叫出这两个字,格林终止了舞蹈,退后一步,露出古怪的微笑。

“是父亲大人。”他纠正道。

你为什么还能这么冷静?小格林凝视着他,感觉到自己快爆炸了,他有好多问题想问,好多话想说,可又一次,语言在风中熄灭,他看着自己的父亲——自己的生父——脑子一片空白。这是现实吗,还是自己不经意间,又穿越到另一个荒诞的梦中?

“您究竟是怎么找到我的?”

“梦魇之灯不是召唤你的。”格林再次叹口气,“你还太小,没到举行仪式的年纪。但你无须担心,我会帮你准备好的,跟我走,加入我的剧团,亲爱的孩子,我们可以一起跳完刚才那支舞。”

好!小格林下意识想答应。为什么不?这可是自己的同族,自己的生父!他多想继续刚才那支中断的舞蹈啊。可在他几乎要说好的时候,另外一张苍白的面具浮现出来。

不行。

“父亲大人,”小格林为难地说,“您当初把我送出去了。”

格林眼中的火焰熄灭了,他已经知道孩子要说的话了。

“您之前的团员是这么说的。”小格林原封不动地引用了迪万的话,“给出去的东西,是不能要回来的。”

“对不起,我不能跟你走。我的义父在等着我,我不能抛弃他。”

 

经过不知多少次尝试,小骑士终于从竞技场站着走出来,而不是在长椅上苏醒。不过,他还是立刻返回那张椅子,坐上去,把格林之子的护符戴上。已经有好久没见到那孩子了,他迫不及待想看看他的面孔。

小格林出现的时候,好像有些闷闷不乐。

“怎么了?”他皱起眉头。

“没事。”

格林之子笑得有些勉强,甚至不像往常一样叽叽喳喳,汇报最近的舞伴状况。这才不是“没事”的样子。“到底怎么了?”小骑士问,“你再不说,我用梦剑直接敲你了。”

“你就知道用梦剑,一点都不尊重我的隐私!”格林之子气呼呼地看着他,“我被舞伴甩啦,就这么简单。”虽然实际情况是我甩了他,但……只要能打发义父就好。

小骑士一听,不高兴了。

“这个虫子是谁?”义父听起来像是为自己忿忿不平。“拒绝跟你跳舞,他可真是……”

“没事的,义父,我……”

“明智啊。”

??????

格林之子觉得自己听错了,红色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瞪着义父。

小骑士马上补充:“要跟你跳,还不得原地死亡?拒绝你的话,既体面,还能捡一条命,是明智的做法。”

“义父!!”格林之子失声尖叫,我为什么选择回到这个人身边啊!“我讨厌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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