咩瓦

看到我的头像了吗,我想你已经清楚地认识我了。没错!我不仅手残,而且挖坑!

【Hollow Knight】猎人日志特别版:破誓者(4)

*前篇见此

*猎人一时失言,让破损容器意识到一个残忍的事实

*性格捏造

*都能接受的话,祝食用愉快





一、

“你的后辈能力十分强大,是我见过最出色的猎手。”在小骑士离开后,猎人翻开一本日志,破损容器看着上面满满当当的生物条目,表情既惊讶,又羡慕,“他走过许多地方,上至水晶山巅,下至王国深渊;荆棘和尖刺伤不到他,酸水也奈他不何;更重要的是,他猎杀过不计其数的猎物,有的连我都不曾见过。”

“他好厉害!”破损容器由衷地感叹,“我的后辈尚且如此努力,我更不能在这里耽误脚步,放我走吧,猎人,我想起来了,我依然肩负着神圣的使命,陛下在等着我,圣巢在等着我,我必须要走了。”

猎人沉默不语,他没想到话题会拐到这个方向。

“苍绿之径永远一派生机勃勃的样子,但在世界的其他地方,光的污染让各种生物陷入疯狂,他们的灵魂被污染,只剩躯壳,却睁着眼睛不得入梦,我们容器就是为了封印那道光被创造出来的。”小容器见他不说话,便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企图打动猎人。

真奇怪啊,他以前从来不肯和自己透露“神圣的使命”,为什么现在又肯说了呢?如果他不是那么迫切想离开,还会说吗,还是继续守口如瓶?猎人不知道,但有一点是能够肯定的:这个破损的、甚至本身已经被污染的容器,是绝对不可能封印得住任何东西的,他的梦想早就落空了,他出去也只不过是在送死而已。

“不行,”猎人一口拒绝,“你不能走。”

“你不是说厌恶我了吗,还说我只值四十吉欧,”小容器急了,“那我给你四十吉欧赎身!”

“我改变主意了。”猎人粗声粗气地说,“你给我老实呆着,不准乱跑。如果你敢逃,我就把你绑起来,不给你睡床,不给你吃东西。”

小容器恨恨地瞪着他,眼里的橙光像翻滚的岩浆,几乎要把他灼伤。


二、

但在那之后,威胁失去了应有的效力——或者说从一开始就没有发挥到,现在则更加没有束缚力。

小容器还跟着自己,但他的心却早已逃离,再也回不来了。他三番五次地要求和猎人决斗,哪怕面具还带着上次决斗失败留下的裂痕,猎人必须全力控制自己,才能不把他伤得太重;当猎人企图拿食物诱惑他,他不再接受;他不再安逸于目前的生活,心心念念的只有国王。

“我是国王的容器!”再又一次输给猎人后,破损容器不甘地吼叫,“你这是侵占皇家财产!”

“就算你以前是国王的造物,你现在是我的猎物,属于我,不再属于那个乞丐国王。”

这个称呼让忠心的小容器受到极大的冒犯,“我不许你这么说陛下!他为了圣巢做出的付出和牺牲,是你根本想象不到的。”

“我有说错?”猎人近乎冷酷地评价道,“一无所有的国王只配叫乞丐。”

和爱戴白王的容器不同,猎人对白王向来没有好感。他并非不承认沃姆的地位——实际上依目前形势,承不承认沃姆的地位已经不重要了。他的国家摇摇欲坠,他的统治名存实亡,连他本人都不知所踪。他只是放出一批又一批的容器,一边指望它们完成完全所谓“光荣而神圣的使命”,一边又对它们的牺牲无动于衷。

这让猎人大为不齿。

“他的牺牲?你是指创造出容器,让你们代他去死吗?我看了太多你们这样愚蠢的小东西,为一个共同的目标,毫无意义地死在世界各地。然而有改变什么吗?没有。”

残破容器被猎人这无动于衷的冷漠态度气得浑身发抖,“你又懂什么?感染波及不到绿径,你就心安理得地隐居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毫无奉献,毫无付出,不承认任何国王或领主,不考虑任何生灵,也不抬头仰望任何古神,是不是,毫无信仰、目光短浅的猎人?”

猎人火气上来了,“你空有高尚的心,却高估自己的力量,你的后辈或许有能力把瘟疫收归在内,你是做不到的,放你出去又有什么用?”

“你凭什么认为我做不到?就因为我没有一次战胜你吗!”

“不,就凭你目前的状态。”猎人一时失去控制,用更加恶毒的语言回敬他,“你看看自己,头都烂了,一个破容器容纳得了什么?你只会让瘟疫从体内泄露出去!”


三、

就像被人扼住喉咙。

破损容器张开嘴巴,想狠狠反驳猎人,却说不出一个字。这不是事实!我得说些什么!他命令自己,可他想不到任何话语。他的大脑突然变得沉重,沉重到无法负荷,更加无法运作;思维涣散;所有时间线上的记忆通通搅在一团,让他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他一会儿回到临危受命的那一刻,举起骨钉,发出誓言;一会儿又走在艰辛的旅途中,发疯的路人游荡在十字路口,而他信心坚定,毫不犹豫地对它们举起武器。一个个熟悉的地点从他眼前略过,遍布水母的雾谷,漆黑一片的深巢,寂静的远古盆地,再然后……

是更加寂静的死亡。

他死了,孤零零地死在远古盆地,死了很长、很长时间。而复活纯粹是因为被寄生,是一场意外。为什么他现在才想起来?

猎人是对的,一个破损容器怎么可能封得住那炫目的光芒?一想到这里,明亮的液体从他眼眶里大滴大滴地落下,在地上汇聚成橙色的一团。他早就已经失败了。他本身已经是光芒的受害者,瘟疫的牺牲品。

连泪水都是感染的。


四、

看着小东西默不作声地哭泣,猎人的内脏像是被什么扯住一样,非常不舒服。他以为让破损容器了解实情,就能打消他逃出去的荒唐念头,留在自己身边,但没想到……现在倒好,他本来就拖着一副破损的身体,现在心也碎掉了。

猎人后悔把话说得这么重。

他开口道歉,用笨拙的语言安慰小东西(为什么这个时候自己不能口齿伶俐一点呢),可小东西一句话也听不进去。失去了支撑他的精神力量后,小东西从内部被彻底击碎,只是低着头,走到远离猎人的角落。


五、

第二天,破损容器消失了。

之所以不说逃走,是因为这回和往常不一样,他没有拿自己的骨钉,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什么情况下容器会自愿放弃他的武器?猎人产生了一个糟糕的猜想,他走出门,寻找他的容器,没有意识到自己不自觉地屏住呼吸,脚步越来越快。

可他哪里都找不到。

所幸的是,线索一直没有断,破损容器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行踪,地上一直留着他流下的橙色痕迹。

猎人最终找到他,是在雾之峡谷那边。以前小容器不是没有尝试过从这里逃出去,但一路上水母太过凶险,在逃走的路上死掉,实在是得不偿失,考虑再三,他又撤回去了,并在回头路上被猎人截获。

一般情况下,猎人自己也绝不会踏足这里,太危险了。可现在,路上所有的水母几乎都消失了,或者说被引爆了,雾谷反而暂时变得安全起来。而他要找的容器站在最底端的位置,面前就是一汪酸水。

猎人几乎是跳过去,一巴掌把他拍在地上。

“你脑子真的有坑吗?!”猎人把他抓起来,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在想什么啊!”

“在想,你能否行行好,把我投进去。”小容器老实回答。

“投个屁!”要不是看他被炸得浑身是伤的份上,猎人恨不得当场揍他一顿,他强忍住自己怒火,把这气人的容器带回了家。


六、

回家后,他立刻用藤条把小废物捆得死死的,确保他一个指头都动不了。在这期间,小废物居然都不挣扎一下,还老老实实地配合他,这让猎人更为火大。

“死一次还不够,想再体验一次?”猎人气急败坏地质问他,“还去跳酸水?死掉很好玩是不是?我没见过你这么不惜命的容器。”

“我已经没有用了,只会带来感染,尽快消灭感染源才是最好的做法!”小容器的声音带着绝望,但他的语气还是那么义正言辞,理直气壮,仿佛自己永远是占理的那一方,“这不是你说的吗?”

“我要你自杀了吗!”

“这是我目前唯一能为陛下做的事,不给后辈们添麻烦,不做他们的拦路者。”

“你还挺替人着想?!”猎人被小混蛋气到脑袋生疼,“不要再说话了,我不想听到你的声音!在你认错之前,你就待在这里,我不会给你松绑,或者给你喂吃的。”

“那干脆杀了我,让我永远闭嘴算了,这不是你一直想做的事情吗?”

猎人转过身去,不再理会他。今天他已经在这白痴容器身上浪费了太多时间,他没有打猎,之前的猎物还放在那里没处理,日志空空如也,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必须先把正事干完,猎人努力专注到平常干的事情上面,尽管他的手在发抖,内心无法平复。他暗暗发誓,直到小容器诚心诚意道歉,他都不会再理会他。

小容器似乎也有相同的打算,一天过去了,混蛋容器再也没说过一句话,静静地躺在原地,像死了一样。猎人有点担心他真的会死,但他狠下心,继续忽略他,只是在睡前检查了一下捆他的藤条,以防他逃走。

而容器连正脸都没有转过来。


七、

第二天还是这个样子,他们谁也没理谁。

到了第三天深夜,猎人听见他在哭。

这个脆弱的小东西似乎怕吵醒他,努力把哭声压到最低,但那令人心碎的啜泣声还是萦绕着猎人,让猎人无法忽略,更加无法入眠。小容器抽抽搭搭地哭了一会儿就不做声了,可能是哭累后睡过去了。

猎人却睁眼到天亮。


八、

猎人不敢相信自己会做出这种事情,但实际上,他已经做了,用高价买了个毫无实用价值的东西。难道脑残会传染吗?他看着手里的雕塑,把一切都怪罪到破损容器的大脑袋上,对,全部都是他的错。

“喂。”

当猎人给他解绑的时候,破损容器动都没动,不知是不屑到懒得动弹,还是虚弱得没有力气,当他身上的藤条完全松开的时候,他坐起来,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肢体。

“理我一下。”猎人戳了戳他的肚子,他不情不愿地抬起头,用空洞的眼神看着猎人。

猎人深深地叹一口气,“之前我说的话是错的,你的国王不是乞丐,他做的这一切我无法理解,但也许有他自己的道理,我不该冒然评价,是我太自大了。你也说错了一点,我是有信仰的神的。”

“信仰那光明的古神吗?”

“不,”猎人摇头,回答他,“乌恩。”

破损容器还想说什么,但猎人没给他机会,“我也不该说你脑残,说你一无是处,我没想到你的使命感这么强烈,很抱歉。”

“可你说的是事实。”破损容器还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我失败了,辜负了陛下的信任,现在的我已经受到感染,什么用都没有了。我大老远跑去雾谷,让酸水消化我,就是害怕随便死在哪里会传播瘟疫,污染你的食物源,你居然不领情,连死都不让我死。”

“不是我不让你死,是他。”

猎人把什么东西交给小容器,小容器捧在手心看着,一下子眼泪就出来了,那是一个国王人偶,雕刻着陛下栩栩如生的姿态,这让他一下子回到那个时候,自己在他面前庄严地发下誓言——无法实现的谎言。

为什么猎人要强迫自己面对过去?

“你要知道,生命自有其价值,如果你死了,就什么都做不到了,如果活着,兴许还有机会为你的后辈做些什么,为封印瘟疫出一份力。你对国王的誓言没有消失,或许它曾经随着你的死亡短暂地中断过,但现在,你又回归生命,有没有想过也许这是神的意旨?为了陛下,你应该活着。”

小容器似乎被说服了,他擦掉眼泪,小心翼翼地握着国王人偶,贴在脸上,轻轻地说着什么,他的声音很细小,猎人听不清他在许诺什么。

但猎人知道,自己的钱算没白花。


九、

在那之后,破损容器再没有过轻生的念头,希望又回到他的体内。

不仅如此,小容器还变得特别乖巧,特别听话,他不再逃跑,还会主动帮助猎人捕猎,或处理猎物,或整理日志……总之,猎人想要的一切,他都会全心全意地满足。甚至猎人碰他的弯角,他也会歪着脑袋,乖乖地蹭猎人的手指——天知道以前他多么不喜欢和自己接触,打架除外。

也许这是出于感激,也许是出于别的感情,不管怎样,猎人对这一转变欣然接受。

猎人也不再绑着他,或限制他的出入,他把骨钉还给了他,允许他随意走动,因为他知道,小东西走得再远,天黑还是会回到自己身边。

……如果不是小容器每天擦拭国王人偶,把它当神供着,也许猎人会更加愉快。他到现在依然对白王没有好感,但小容器是那么崇拜那个白矮子,连一个破人偶都要亲吻半天,猎人只能摇摇头,默许一个异神在自己的领地存在。


十、

当初猎人对他说,也许有一天,你有机会帮助你的后辈,他只是为了安慰绝望的小东西,没想到自己的预言有一天会成真。

小骑士第二次回来造访的时候,猎人还以为他又是来给自己看猎人日志的完成度,没想到他把四百吉欧拍在自己面前,就不再讲话,直接走向自己的小前辈。

猎人皱起眉头,看着两只小容器开始窸窸窣窣地说悄悄话。

“……”

“梦境精华?什么是梦境精华?”

“……”

“我有吗,那我该怎么给你?”

“……”

“我明白了,我当然愿意!只要能成功,我什么都愿意做。你动手吧。”

猎人忍不住插了一句嘴,“等等,他要做什么?”

“谢谢你,你真有远见!”小容器欢快地对猎人说,“你当初说,我以后可能会帮助后辈,现在机会来了,他想要我的梦境精华。有梦境精华,才能升级梦剑,造访国王陛下,甚至杀死那道光,我怎么能不给他呢?哦对,他已经把钱付给你了,十倍的钱呢。”

猎人的脸却沉下来,“怎么给?”

“很简单,只要他先杀死我……”

话音未落,站在一边的小骑士就被天降的吉欧砸掉了两血,猎人气得六只眼睛都眯起来,拿吉欧狠狠地砸向这个企图谋杀同类的容器,“收好你的吉欧,这个容器不卖了!你给我滚!!”

小骑士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吉欧还在继续从天而降,被钱砸死岂不是死得太冤?他不敢多呆,冲刺着逃出猎人的地盘。

残破容器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不知道说什么。等他反应过来,立刻抓着猎人的叶子爬到他脑袋上,盯着他的眼睛问,“你这是干什么?你赶走我后辈,他去哪儿找梦之精华?”

“反正这个国家的尸体多的是,”猎人看起来还没有消气,“他爱找谁找谁。”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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