咩瓦

看到我的头像了吗,我想你已经清楚地认识我了。没错!我不仅手残,而且挖坑!

把 @Beeeeeeeer 拉过来填了个BGM→BOSS的问卷。

忍不住说蜂巢骑士这首歌标题就剧透了好吗,同理还有mantis lords那首,三姐妹往那里一站,除了她们谁还能是螳螂领主?

谢谢@荒芜大地上印刻的铭文 的问卷!

【Hollow Knight】四顿家族聚餐和一顿年夜饭

这次DLC一出,我就迫不及待去更新了,然而这个体验……真实一言难尽。

看着熟悉的BOSS一个个再现,竟给我一种回家过年走亲戚的既视感。东村的三螳螂,南院的假骑士,隔壁的小姐姐,远房的大表哥……哪一个你没见过?哪一个招式你不熟悉?

然而他们挨个轮流跟你打,你就是吃不消!



*现代AU,私设众多

*第二人称



一、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最讨厌过年那几天。

你一回老家,亲戚朋友就围着你问东问西,什么“骨钉技学得怎么样了?”还有“竞技场三过了吧?什么你竞技场二都没过?!”又或者“连花都没送?那可得抓紧了啊,你也老大不小了。”

关你们什么事喽?!

但看着白校长警告的眼神,你只好装出一副乖巧的样子,老老实实地应和,对对对,是是是,好好好,我会的。

顶嘴的话,今年的利是吉欧要全部“上缴国库”,搞不好你的护符也要被扣押一部分。你不敢乱来。


二、

问三问四就算了,更烦的是,有人还要求你当场“才艺展示”。

每年年底,大伙儿会聚餐五次,前四次你会见到不同的亲友,最后一次是年夜饭,全员一起来。唯一不变的是,每次聚餐,你都逃不掉被各路英雄好汉轮番考验的命运。

“跳劈学得怎么样?听说你白宫拿了第一?我来考考你!”

“掌握了黑波儿啊,厉害了,来来来,快和灵魂大师切磋切磋。”

“哟,学了新的骨钉技呀,巧了,斯莱刚好是骨钉大师,你们俩比划比划。”


三、

为什么小卖部老板会气定神闲地坐在餐桌上喝茶,你不懂了。你更加不懂为啥大家会允许他把那柄巨大的骨钉带上饭桌。但你知道不拒绝的话,你马上会被削得很惨。

“我不是,我没有,我走的是法术流!”你急忙三连否认。

没想到亲戚们一听,更加兴奋了。

“真的吗,那更好,你就用法术跟老板拼剑术好了,斯莱你不用让着他!他很聪明的,成绩年年第一。”

喂,年年第一的不是前辈吗!看热闹不嫌事大啊!


四、

“小骑士你看这是谁?是你表哥!你还记得他不?”

“当然记得!”不只是脸,他疯狂的挥刀和无法预判的骑脸,我一辈子忘不掉,你心有余悸地想,同时抱紧表哥的腰,享受着表哥身上暖暖的橙子味。幸好都过去了……

见表亲原本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的,直到……

“快,你俩现在拼拼刀,露一手给咱瞧瞧。”

你一万个不情愿,“我们之前打过啦。”

亲戚们却一直催促,“哎,那个时候我们都不在,没看到,你们就再打一次嘛。”

还能说什么?比呗。你眼神都空洞了。


五、

“Hornet姐姐!”

“是你啊,小鬼,你长高了。”

见到熟悉的红色身影,你心情特别好。堂姐看着有点高冷,但她其实特别关心自己,小时候自己误闯进坍塌的校长室,还是她把自己拉扯出来的呢。

“小骑士你不知道,你hornet姐针线舞得可好了,今年还拿了奖呢,”深巢那边的远亲生怕小骑士不知道一样,七嘴八舌地晒了一波,“你快跟她比比,让我们见识见识她的才艺。”

“又比?!我们前天才比过,第一顿聚餐的时候!”你崩溃地大叫起来,“您忘了吗?”

“哎,那会儿你Hornet姐只是对你小试身手,让着你呐,现在她不会了。好了让你比就比,别那么多废话。”

马蛋……


六、

“哎,胡叔叔呢?怎么没见到他?”你发现餐桌上少了一些身影,除了打鼓的胡长老,带着盾与剑的马科斯和爱玩爱笑的玛姆也缺席了。

“哦,老胡今年有事,就不来了。”

不来是不是就意味着不用打了?太好了!你差点笑出声来,但你控制住了自己,硬生生把上扬的嘴角压下去了。

“但看你这么想见,我们给你连上了视频,快来跟你胡叔叔打声招呼!”

不!!!!我不想见!!快把视频掐了!!

可惜,看着投射出来的胡长老的影像,你知道一切都晚了。为什么没来的人还要远程视频考验自己,你又不懂了。

你觉得大家都疯了。


七、

偶尔,饭桌上还会出现你根本不想见到的人。

“您平时工作那么忙,还肯赏光跟我们聚餐,实在太给面子了。”

“哪里哪里,能受邀来到这里,我才感到不胜荣幸。”

你看到红光一片、仿佛邪教现场的包间,恨不得扭头就走。可你还没来得及跑,就被眼尖的亲戚们一把拉到餐桌上了。

“小骑士,你知道这是谁吗?”

谁不知道啊?演艺圈的当红艺人格林,满世界巡回演出,自己之前还在他工作的时候帮他照看过孩子呢。据说他粉丝很多,人也特别大牌,平时你只能通过梦魇之灯call到他。你不知道亲戚们是怎么把他请过来的——也不太想知道。


八、

你被迫去给他敬酒。

他却微微一笑,随口说了句“这孩子走位灵活,动作有力,很有表演天赋,是个跳舞的好料子。”

亲戚们炸了。

“格林老师,您太抬举这小子了!”“这个臭小子哪肯用功,成天就知道瞎玩。”“小骑士,还不赶紧谢谢人家!”嘴上说着谦虚的话,其实心里得意极了,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哼了一声。

更没想到,格林站起来,向自己伸出一只手,主动邀舞了。“介意我展示一下他是多么有价值的角色吗?”

你本能地想拒绝,但亲戚们已经堵死了你的回头路。“不介意!!您请便!”“快去快去,格林老师都邀请你了,给我们长脸啊。”

真不愧是混演艺圈的,戏就是多,你抽出骨钉的时候,恨恨地想。


九、

拼死拼活熬过了格林。

他倒是轻松,一句“后生可畏”就坐下了,但你要是一着不慎输掉了,你完啦!亲戚们会露出失望的表情,对你开启嘲讽。

“不是说骨钉升了三级吗,怎么输出还是这个样子?”

“哎对不起啊格林老师,让您见笑了。”

“我们回去一定好好教育这小子!”

想要扭转亲戚们的印象?等来年吧。当然,还是从第一顿饭的第一位亲戚开始……

这还不算什么,最过分的是,有的多人项目,莫名其妙变成单人的!

“你奎尔哥今年去三亚潜水了,来不了,不过莫诺蒙把水母送来了,你自己打吧。”

奎尔哥来不了本身就已经够让人沮丧,亲戚们居然还叫你一个人打大水母,你都快哭出来了。“你们怎么不早说,我一个人怎么打?!”

“一个人怎么不能打?嘿,不就是少一个嘛,有什么呢。”

他们根本不懂,之前的联合作战,奎尔哥担当了输出的大头。你想起作战之前,他温柔地冲你微笑,在你耳边偷偷说“你做作样子就行,我来突破他”,这下,你更想哭了。

你好想念他。

可他不能来了,留你一个人在现场,原形毕露。


十、

家里一直有个被亲戚们捧上神坛的孩子。

他是你哥哥,但你从来没见过他,只是从小听过他各种传说——“小学到大学维持年级第一”“获奖无数”“奖学金拿到手软”“出国留学,未来像太阳一样,一片光辉”……

每当长辈教育你,都要把他搬过来:“你们要是有你们前辈一半的好,我也就知足了。”所以你没来由地对他有点抵触。

你以为他忙得很,没法回来过年。没想到今年,他回来了。

亲戚们都乐疯了。

你看到他一身纯白的高定铠甲,手握闪着冷光的骨钉,往那儿一站,气质就出来了。再看看你自己,一身灰不溜秋的斗篷从来没换过,骨钉升了几级,却还是那么短小,和他的一比,简直像玩具一样。那一瞬间,你突然理解为什么长辈们把他叫做“天之骄子”,把你叫做“不成器的孩子”。

但你还是握紧你的小骨钉,战意丝毫不减。

长辈们是错的。你一直在努力,在进步。大前年你挂在了大水母那里,前年你没熬过老板,去年你见识过了前辈压迫性的力量,并悲惨地败在他骨钉之下。但你花了一整年修炼自己,没事就模拟和前辈的战斗,你已经做好了准备。

今年,你会赢他。



END

【Hollow Knight】疯子冠军的失败和胜利

*和 @Zadobag 讨论出来的一个关于苍白潜伏者的脑洞

*就为了一把简单钥匙杀掉她,我不接受这个结局!稍微改动了一下,改成小骑士打昏了她拿走钥匙

*然后留给众愚人一个烂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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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巢,一个衰落的王国,大部分的国土都显得死气沉沉,但有一个地方永远热闹非凡,那就是愚者竞技场。在这里,你能听到各种声音:愚者们相互厮杀的战吼,骨钉相互碰撞的脆响,笼门打开时的摩擦声,盔甲被刺穿的粉碎声,重兵器击打肉体的钝响,失败者的惨叫和哀嚎,还有观众震耳欲聋的狂笑和欢呼。即使在休息区域也清晰可闻,但大部分挑战者早已习惯了,他们一点也不嫌吵,甚至能就着各种声音小睡片刻,发出同样震天动地的鼾声。

然而今天,没有一只愚人睡得着。一把尖锐刺耳的大嗓门搅乱了往日的“宁静”。

“我的钥匙!我的简单钥匙!!被抢走了!”

发出噪声的是一只奇怪的虫子,她看上去和周围的愚者既相似,又格格不入。她也戴着和众愚者相似的头盔,仿佛随时要跟着大家上战场似的;但除了头盔,她浑身上下包裹在褴褛的烂布中,仅仅是遮挡住身体,根本抵御不了任何攻击。

曾经的她立于愚者之巅,是愚者竞技场当之不愧的冠军。但那都是辉煌的往事了。现在的她只是个衣冠不整的疯子,早就不能战斗了。

“喂,疯子,安静一点!让我们睡一会儿。”重甲愚人骂了她一句,苍白潜伏者充耳不闻,她的声音多了哭腔,音量却一点没降低,“我的钥匙!被人拿了!”

“你再吵,小心我砍你。”有翼愚人威胁道,却一点也没有砍她的意思。就算她不能战斗,过去的身手还是有的,靠近她的虫一不小心就会被她乱丢出来的飞镖刺伤。没有哪个愚人想在场下受伤,那太不值当了。有翼愚人想了想,干脆捂住耳朵,继续休息了。

见没人搭理她,苍白潜伏者哭得更大声,还在地上打起滚来,嘴上嚷嚷着要钥匙。

“喂,小疯子,这个给你,你闭嘴吧。”某个愚人实在受不了,朝她丢了什么东西,被她一把接住。她安静了……大概一秒,直到她打开手掌,发现那是个腐烂的臭蛋。

“哇!好臭!!”她把臭蛋往地上一丢,又开始哭闹起来,也不知是为自己丢失的钥匙而哭,还是被熏哭的。众愚人一阵闹心,脑壳都突突地疼起来,如果不是老大执意要留她一命,真想干掉她啊……

“这里怎么这么吵!”

啊,老大!老大终于来了。众愚人仿佛见到希望之光,通通舒了一口气。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老大制服不了的虫子,包括那个小疯子。

看到来者的模样,苍白潜伏者浑浊的眼睛亮了,她三两步跑上前,抱住驯神者的腰,靠在驯神者的胸口,发出滔天哭声。“哇!!!”

驯神者恼火地叹了口气,不怎么温柔地把潜伏者一把推开。当她对着躺在地上休息的众愚人发问时,语气里有浓浓的杀意,“她哭什么哭,谁弄的!”

“……”

没有人敢搭腔。所有呼噜声都消失了,休息区这下完全安静了下来。所有长期在竞技场混的愚人都知道,老大心情不好的时候,千万不要去撞枪口。

“呜呜,不是他们,是奇怪的东西,他抢我钥匙!”潜伏者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我的国王人偶!”

驯神者在面具下露出怀疑的表情,很难相信她的疯话。后台和休息区是封住的,怎么可能有人进得去?就算偶然进去,为什么要抢一个疯子的东西?

潜伏者仿佛透过面具看穿她的犹豫,提高音量大喊,“我没骗你!他长着苍白的面孔和成对的角,披着斗篷,这么高,把我打昏后抢走我的钥匙和人偶!”

如果是疯话,形容得也未免太具体了点。再加上被封住的通道确实有被打通的迹象,驯神者开始有几分相信了。

“那个,老大,”某位坚实愚人弱弱地开口,“我在泡温泉的时候,好像确实看到一个白色的小东西跑上去了,跟她说的很像……”

“还真有啊。”有了目击者,驯神者很难再怀疑她的话了,“长什么样子?多少对眼睛?”

“就一对。”

白色面具,一对角,一对眼,有斗篷,身高不足一英尺……驯神者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一个形象。除了他还有谁?

“我出去一趟。”

“老大您要离开啊?”众愚人大惊道,“您今天不打吗?”

“打个屁!”宝贝虫子才刚死,新的虫子还没训练好,一提起来她就伤心,“在家好好看着她,别让她到处乱跑。”

一听说要看着这疯子,众愚人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表情,盯着潜伏者的眼神就像看着一滩烂泥。“别啊!您不在,她肯定不安分的,我们都管不住她。”

换做以前,谁敢对你不敬,你早就冲过去把他杀了,而不是只会坐在地上哭,遭所有人的嫌弃。驯神者把目光转向坐在地上,可怜巴巴的小疯子,一股无名火毫无来由地在心中生起。那个强大而理智的你去了哪里?你现在活得像笑话!我该在打败你的时候把你杀掉,也许那样对你更好……

“连这点普通的事情都办不好的话,还活着干什么?”驯神者目光一转,对着一众小弟吼道,大家顿时把脖子一缩,不敢吱声了。

幸好,驯神者走了后,她便没再闹了,一个虫在温泉里蜷缩起来,嘴里发出意味不明的话语。

那天,没有愚人泡过温泉。


驯神者耻于承认,但曾经的她确实把苍白潜伏者当做过目标,一直朝潜伏者的方向努力,渴望离她更近一点,渴望某一天能打败这位强大的压轴冠军。

那时的潜伏者没有苍白的面孔,也不潜伏在黑暗中,她总是一身光辉和鲜血,把飞镖丢得整个场地没有一寸落脚的地方,或者用长鞭把攀爬在墙上的挑战者抽下来打死。看她战斗就像看一场精彩而刺激的演出一样,让你不自觉地屏息凝神,但最后,毫无悬念的,她永远是竞技场上存活的那位。所有观众都爱她,崇拜她,就像崇拜现在的自己一样。

但现在,她只是个神志不清、满嘴胡话的疯子,失去了理智,也失去了冠军的头衔——自己亲手剥夺的。驯神者不知道(也不敢去猜测)究竟哪一个发生在前面,但她很难排除掉自己把她搞疯的这一可能性。她确实有研究过潜伏者的招数,还针对她有意识地训练之前的坐骑,比如让它在地面滚一圈,用坚硬的外壳清掉场地上的飞镖和障碍物……这算作弊吗?这怎么能算!

可她就是无法释怀。

也许就是这份沉重的不适感,让她在战斗的最后没下杀手,只是把前任冠军流放到竞技场的后台。“反正她也不可能对任何人造成伤害了。她现在就一废物。”驯神者记得自己当时冷冰冰的话语,当小弟们把伤痕累累的前冠军丢到后台时,她没有回头。

可那天晚上,她偷偷去看她有没有死……

妈的!想那么多干嘛!驯神者打断自己的思绪,她看到光了——不是瘟疫的橙光,是小镇的路灯发出的微光。她穿过大半个世界,来到一个从未来踏足的镇子。如果虫子的嗅觉没错的话,这个镇子有她要找的虫。

“操!就是你下的手对吧!”

白色面具,一对角,一对眼,有斗篷,身高不足一英尺,具备以上特征的虫……她扬起手中的大刀,对着佐特砍了下去。后者刚才还在和布蕾塔吹逼,突然被劈头盖脸一顿砍,根本没反应过来,更别说还手了。布蕾塔吓得脚软,忘记逃跑,就这么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崇拜的偶像被打得嗷嗷叫,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我们让你滚出去已经是宽宏大量了,你居然还敢回来,好大的胆子!回来就算了,居然还去抢一个手无寸铁的疯子的东西,好不要脸!”驯神者手上狠狠地抽打,嘴上也没歇着,把自己知道的所有脏话都骂了一遍。科尼法被吵醒了,和伊赛尔达探出头来围观;斯莱也难得走出店门看热闹;一边的虫长者紧张极了,微微张开嘴巴,把怀中的花儿抱得更紧了。

“还不赶紧把钥匙交出来!”


“什么,你没有钥匙?”

在被斯莱和伊赛尔达联手劝住后,驯神者终于意识到,把小偷打死了,就问不出钥匙的下落了。可惜,就算他没死,也问不出钥匙在哪里,因为对方根本没拿啊。

“你没拿?那你刚才不早说?”驯神者看着他,哼了声,仿佛在打量着一个撒谎的家伙。佐特吼了回去:“你给我说的机会吗?你这无礼的丫头,让我用这把生命终结者给你上一课!”

“哎算了。”斯莱拦着他了,他可不想在自家店门前见血,多晦气啊,多影响做生意。小小的店主仰起头,拿黑乎乎的大眼睛望着眼前的虫,斯莱从未见过她,但从这一身盔甲来看,他大概能猜出她的身份。“你要钥匙的话,我这里有卖。”

“真的吗?”驯神者喜出望外,“多少钱?”

“三千吉欧。”

“三千?!怎么这么贵!”

“因为这是一把典雅的钥匙,”斯莱慢腾腾地说,“而且你急需嘛。”

好你个奸商!在竞技场,还没有人敢不尊重老子,出来倒好,你个没到我腰的小虫子竟敢宰我,不能忍!驯神者火了,她再次握紧大刀的刀柄。“我再给你一次报价的机会。”

旁边卖地图的两口子已经做好拉架的准备,但奸商却丝毫没被威胁的恐惧,他依然气定神闲,瞥了眼自己的大刀,然后叹了口气。

“小姑娘,你的武器该打磨了。”

斯莱这句话,仿佛在挑衅对方一般,围观的各位都为他的安危捏一把汗。驯神者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压力。凭多年战斗经验积攒下的直觉,她能感觉到对方并非等闲之辈。虽然她不清楚对方的实力,但自己这边实在没什么准备,虫子也没训练好,自己又不在状态,真动起手来说不定还占不到什么便宜……再说,吉欧自己又不是没有,每场竞技下来,阔绰的观众都打赏不少呢,而自己平时除了喝酒,也没什么别的消费。

她把刀垂下来了。

“最好不要给我假货。”她阴沉地警告对方。


苍白潜伏者没有死,只是受了重伤,但不致命。驯神者一直在屏息,确认伤势后,她终于松了口气,开始无声地处理起那些伤口,处理完后又把她抱到阴凉的地方,给她搭好帐篷,垫上几个枕头,临时搭建起一个栖身之地。

所有的愚人很快忘了前任冠军,但驯神者一直有偷偷去后台观察她,看她好得怎么样。潜伏者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经常自己坑自己,有时她会掉进水里感冒发烧,有时又不知道在那里感染了伤口,总之,痊愈的时间比驯神者料想的要久,但这位可怜的小东西还是在自己的关照下一点点变好,总体没有大碍,连残疾都没落下。

但她的神志落下的残疾,不是自己能治得好的。驯神者尝试过各种方法,想让她恢复如初,但都失败了。最后她放弃了努力。只是隔一段时间去看她一次,确认她还活着。

也许就是因为她们经常接触,潜伏者才比较听自己的话。偶尔,她会从各种暗道里溜出来玩,在休息区跑来跑去,紧张不安地呜咽,无视所有愚人的命令,但自己一出面,她会乖乖地听话。有几次她还跑了出去,别的愚人都找不到她,但自己一出声,她马上从藏得很隐秘的地方现身了,跟着自己回到竞技场的后台。

“老大,你是怎么做到的?她为什么光听你的话?”众愚人看着依偎在驯神者身边的小疯子,声音里是浓浓的羡慕。驯神者其实挺享受这样的时刻。

“鬼知道。她喜欢我吧。”也许她治不好她的疯狂,但她能驯化疯狂,也算对得起自己驯神者的名号吧——虽然这个神,是神经病的神。


“拿,你的钥匙。”

当驯神者回去后,第一时间把典雅钥匙交给潜伏者。可潜伏者欢天喜地的笑容,在仔细观察那把钥匙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哇!”她把钥匙往地上一丢,又嚎起来,“这不是我的钥匙,我的是简单钥匙!”

驯神者被她哭懵了,“简单钥匙?什么简单钥匙?”

“就是简单的钥匙。”

这是什么智障对话……围观的愚者们没忍住,噗嗤笑出声,又被老大的眼神吓得强忍住笑意,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这可是典雅的钥匙,”驯神者咬牙切齿,强忍着拿刀劈她的冲动,“难道不比简单的好吗!”

“你不懂,简简单单才是真。”潜伏者擦了把眼泪,跟她像模像样地解释,驯神者在面具下翻了个硕大的白眼:“你还挺有理,我到哪儿给你找简单钥匙!!”

“我不管,我就是要!”

我为什么没杀她?驯神者第一百次质问自己,杀了不就没那么多事儿了嘛。


自己并不是百战百胜的。前不久,她输掉一场战斗,因而赔掉了自己训练多年的战斗搭档,自己心爱的宠物。按理来说,从竞技场走出来的不是胜者就是尸体,自己在虫子死的那一刻就失去战意,接受将死的命运。然而对方反而放了自己一马!就像自己当年没杀潜伏者一样。但这也可能是一种羞辱的手段,让她永远活在失败的耻辱中。

“您只是输掉一场而已,您还是我们这儿最强的。您平时一直关照我们,我们都记在心上,”小弟们没有背弃自己,纷纷表达忠诚,“您永远是我们的老大!”

那一晚上,她偷偷跑了出去,特意跑到离竞技场很远的王国边境,为自己死去的虫子哭泣。如果被小弟听见,他们一定会笑自己的软弱吧。她控制不住悲伤的心情,但也不能让任何虫看到自己的丑态。

她哭了很久,哭到连被人近身都毫无察觉,直到一只苍白的手放到她的肩膀上。

“……”

潜伏者一定是跟踪自己跑出来了,驯神者不确定她是怎么做到的,也没心情追究,只是撇过脸,擦掉泪,假装无事发生,内心祈祷潜伏者能自己走掉,最好忘记看到的一切。

没想到她却被捂到一个臭烘烘的胸口中。

“不哭,不哭,我没哭,你也没哭。虫虫,虫虫没哭,虫虫很好。你很好。不哭不哭……”潜伏者乱拍着她的背,语无伦次地安慰道,“虫虫会有的,虫虫会更强。不哭……”

这下,她完全失控,在前任冠军的胸口大哭出声。


“你要是再不满意,我也没办法了。”

拿着两个全新的国王人偶,潜伏者终于笑出声来,“是国王人偶!!”

“满意了吧?”驯神者一脸疲态,这俩东西可真贵啊,她估计要戒酒一段时间了。潜伏者高兴地转了个圈,猛地点点头,“满意了!”

“不哭了吧?”

“不哭了!”

“可算伺候到位了。”驯神者打了个哈欠,奔波让她累得好像连续作战十场似的,她再不睡,估计会站着打起鼾来。

下次。她对自己承诺。下次再出现这种破事,就杀了这货,一了百了,省得她继续给自己添堵。

下次吧。



==========END=========


虽然本次DLC苍白潜伏者的戏份不多,而且贡献了一把简单钥匙就便当了,但我真心不接受她的结局!

虽然疯疯癫癫,但见到小骑士只会吓得到处乱躲,毫无攻击性(至少没有主动攻击性),那么可怜的虫,樱桃你怎么忍心下此毒手?!……好吧你是樱桃,你可以

声音意外地很可爱!可以在这里试听

【Hollow Knight】我要和表哥结婚(1)

*一个半拟人的现代AU

*CP是小骑士X失落近亲

*单箭头注意



“你长大后想和谁结婚?”

大容器在外面打拼时,小容器总喜欢聚在一起,和自己的好朋友出去玩。从十字路口到苍绿小径再到皇后花园,到处都遍布着小容器玩耍的身影;无论是曾经热闹的女王驿站,还是人迹罕至的远古盆地,他们都有兴趣去 瞧一眼。小容器的好奇心和探索欲是那么强,而他们的精力又是那么无休无止,白王大概是管不动了,才放任他们自由行动,只要保证安全就好。

那天,小骑士和小伙伴们刚在蓝湖游完泳,累得不行,在岸上摊着懒得动弹,不知是谁问了一句,瞬间点燃了大伙儿的兴趣。小骑士清楚地记得,当小伙伴们异口同声地回答“大黄蜂姐姐”的时候,他坚定地选了大表哥。

小伙伴们纷纷转过头看着他,露出惊讶的表情。

“三角表哥吗?为什么呀!”最小的弟弟睁大眼睛,一副难以理解的表情。而小骑士却一脸理所当然,反问道:“那你为什么选大黄蜂姐姐?”

“这还用问吗,黄蜂姐姐最漂亮了!”最小的弟弟欢快地说,他还有点口齿不清,但已经知道选最漂亮的结婚了。

“就是,她的红裙子很好看。”同龄的小容器补充道,眼里绽放着幸福,仿佛已经把她娶了过来,而不是坐在一堆情敌中间做白日梦。

“她笑声好听。”

“她的针线做得最好!”

“她武艺高强!”

小伙伴们七嘴八舌地总结大黄蜂的好,小骑士却不为所动,甚至冷冷地哼了声“傻子”。这下,小伙伴们开始不解了,“我们怎么傻了?你才傻!表哥又没黄蜂姐姐漂亮。”

“还说不是傻子?你们想想啊,”小骑士故作深沉地“开导”各位,“你们动动脑子,每逢过节,是谁把自己的生命光粒果子给我们吃?”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乖乖回答,“表哥。”

“又是谁把自己的零花吉欧拿来给我们买玩具?”

小伙伴们一脸的醍醐灌顶,“表哥。”

“是谁在苔藓骑士欺负我们的时候,跳到他脸上给我们出气?”

“表哥!”

“就是嘛,”小骑士头头是道地分析完,还给大家进行总结,“表哥那么好,如果跟他结婚,我就有吃不完的生命光粒,花不完的零花吉欧,也不用担心谁再欺负我了。但和小姐姐结婚,你们只能把蓝果子分给她吃,把吉欧挪给她用,以后谁欺负了她,你们还要去揍他,你们自己也会被黄蜂姐姐的针戳的。”

“你说得对啊!”小伙伴们如梦初醒,一拍脑袋,“那我们不和黄蜂姐姐结婚了,我们也要和表哥结婚!”

“不行!”小骑士发现自己给自己增加了很多情敌,顿时悔不当初,“表哥只能和一个人结婚,不然就是重婚罪,是犯法的!是我先选他的。”

这下,小伙伴们不乐意了,眼睛瞪了起来。“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好大的口气,表哥脸上写你名字了吗。”

“那决斗吧,谁赢谁和表哥结婚。”

“好!”


那天晚上,当小容器鼻青脸肿地回到家,挨了白夫人好一顿说。

“你们又打架了?怎么这么不乖。”白夫人叹了口气,挨个挨个地为小家伙上药。“说吧,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我们不是打架,是决斗,”小骑士瞪着圆圆的眼睛,义正言辞地说,“为了赢得表哥的芳心!”

“啊?”

问清缘由后,白夫人笑得直不起腰。她马上把表哥叫过来了。

表哥过来的时候,还一头雾水。看到弟弟们一副战损的样子,这个贴了创可贴,那个打了石膏,还有个角上缠了纱布,顿时吓了一大跳。“母亲,这是怎么回事?”

他以为白夫人会怪他没看好弟弟呢。没想到白夫人还没说话,小家伙们倒是七嘴八舌地说起来。

“表哥,你要和谁结婚?”

“什么和谁结婚,”表哥被问懵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表弟们却穷追不舍,“就是说如果让你在我们中挑一个结婚,你会选谁?”

表哥一听,哭笑不得,不知该从哪里吐槽好,“为什么只能从你们中挑?我……”但看着表弟认真的眼神,他意识到,他们是认真的。他突然明白大伙儿为什么打架了——居然是为了自己!也许自己该感动一下,可为什么他只觉得头疼。

“哪个都不要,因为……”这有什么可“因为”的啊!!但回避这个问题,他们说不定哪天又打起来了,表哥只好走曲线救国的路线,“我没到婚龄,你们更没到。”

“哦哦,”表弟们开窍了,也就放手了,“这样啊,那算了。”

总算……

“不行!”小骑士却不依不饶地站出来,还一把抓过表哥的手。“那你和我订婚!”

语惊四座。

小骑士的逻辑很简单:表哥到了婚龄,说不定就和别的容器结婚了——那还不如现在就决定下来!不能结婚,但没人规定现在不能预定吧?一想到这里,小骑士自鸣得意地扬起小脑袋,以为自己钻到漏洞了。

别的小容器一听,又争起来了,“表哥是我的!”“不行,我要第一个和他订婚。”“死开,刚才决斗明明是我赢了。”

“别争了!”

看着所有人期待的目光,表哥只好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我们结不了婚,我们是近亲,近亲结婚是不行的。”

“为什么不行?”表弟们有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执着,如果他们在练剑的时候有这么执着就好了……“你解释清楚!”

“不行就是不行,近亲结婚的孩子会生病。”

听到这个坏消息,小骑士犹如五雷轰顶,刚才他还叫得最大声,听到这个噩耗,他一下子泄了气,倒在一堆垫子上没了声。

表哥以为打消了他荒唐的念头,还没来得及舒一口气,小骑士突然又站了起来,仿佛做出了人生中最艰难的决定:“那我们就不生孩子了,我们丁克!”

丁克是什么鬼?!他从哪儿学到的这个词!现在的晚辈们都是这么搞的,怎么顶嘴的时候词一套一套的!表哥没忍住,当场翻了个白眼。旁边的白夫人笑得更欢了,不仅不帮自己一把,居然还火上浇油,“既然这只这么执着,一定是真爱,你就从了吧。”

从个鬼……

“亲爱的,既然你们想和表哥结婚,就要乖一点哦。以后要听话,练骨钉的时候不能偷懒,”白夫人倒很会顺水推舟,“要凭本事娶到表哥,有没有信心?”

“有!”

“大声点,我听不见。有没有?”

“有!!!”

作为当事人,我一点决定权都没有吗?我想悔婚……表哥真想当场甩门而去,但看着斗志满满的弟弟们,他知道,自己已经逃不掉了。



TBC(?)

【剧透注意】点评一些在神坛奋战的诸位BOSS们

依然是有部分剧透,请没碰游戏又不想破坏惊喜的小伙伴暂时不要点开。

虽然理论上战斗地点是神坛没错,但场景会随着每个BOSS的身份有些许变化……或者说除了多出围观群众,和原来没太大出入。

舞台设计和观众交互我给团长满分!不愧是老戏骨,呼之即来,充满了实战经验和投身演艺事业的热情。他这次还多了一个朝观众欠身的动作,特别优雅!当然,格林之子是带不进来的,可恶!还想让团长看看好不容易拉扯大他的孩子!

嗯,所以说我们在和团长跳舞的时候,那个鞠躬极有可能是给台下的格林亲族,而不是我们的小骑士……

从他三句内心戏,感觉团长是知道这里是哪里,为什么被叫过来战斗的,推测他认识诸神也不是没可能……


再来是顶着个脑瘤的亲,一如既往地没有思想……我是说心无杂念!

虽然我不知道可爱的表哥为什么要在众神面前毫不给面子地殴打小骑士,但表哥这可是各种意义上的带病上场!你看感染都快蔓延上观众席了,都这样了,那帮没点口德的神还不待见你,在条目里把他描述成broken shell,一具破损的空壳,真过分啊!


蜂巢骑士。

大甜心的场景是蜂巢,和金色神坛蜜汁契合,真的是蜜汁契合了。他似乎没能意识到这是梦境,内心戏没有变化,还是在念着女王。


小姐姐是除团长之外,为数不多意识到这里是梦境的虫?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呢,哪里留下了蛛丝马迹?

但既然知道是梦,那你干嘛还对小骑士一顿乱打??别告诉我是肌肉反射!


螳螂弟弟的背景就相当恶意了!为什么场景是女儿的墓,前面还摆着阿布的遗物?樱桃你几个意思?!

众神给弟弟的评价挺糟糕的,用了treacherous的字眼,但再怎么卑鄙,你让一个父亲在女儿开满鲜花的墓前战斗,也太过分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弟弟的攻击似乎变得更快更猛,我竟然还有点理解和同情,虽然被他锤爆了很多次也记恨不起来


到了诺斯克这里,有人贴心地把舞台灯光调暗了呢,打无眼的时候也是乌漆嘛黑的……



想要分别和两个阶段的水晶守卫战斗,扳动这个把手即可,雕像会自动切换成你需要战斗的对象,嗯,虽然我感觉只是在底下转换方向再送上来……

说起来,这个收藏着众多BOSS的地方,给我一种博物馆感,众BOSS就像展品一样摆着姿势立在那里,有点……不可思议?

“看看这些我曾经打败的BOSS们,我没事就陪他们玩玩。”

甚至脑补出这样的台词了。

【Hollow Knight】容器饲养指南

小容器可爱吗?可爱!好养吗?得看个人。

尽管小容器对生活环境的要求不高,由于部分饲主不了解其习性,采用不当的饲养方式,以致于好心办坏事,影响容器的身心健康,甚至直接或间接导致容器的死亡。

所以,我在此写一份新手向的饲养指南给大家扫扫盲,希望大家都能养出健康幸福的小容器,也祝愿各位饲主能在相处过程中获得快乐。


*纯脑洞向

*并无实际教学意义,请勿信以为真


=============================


一、饲养意愿和条件

有意饲养容器的小伙伴们,麻烦各位先确认自己有饲养的意愿和条件,能够至少将容器养到少年(以长出蛾翼斗篷为标志)。我见过太多因各种原因、养了一半弃养的主人,直接把新生没多久的小容器丢到外面。幼虫期的小容器十分脆弱,跳不高跑不快,连爬墙都不会,并不具备独立生存的能力,遗弃后的死亡率是很高的!

请各位对其负责。

如果实在因各种变故,无法继续提供食宿,请将其归还到领养处。


二、领养渠道

请务必通过正规的渠道领养!

真正的领养机构只有一所,就在深渊上方的远古盆地那边,它没有别的分部!其他地方通通是假的,都是骗子,深巢是重灾区(我真的不是地域黑!)有的饲主高高兴兴从深巢领走小容器,回家一看,妈的变形了!是假的!

劳民伤财还掉血。


三、外貌特征

小容器有双角的,也有三角和多角的;角角可能对称,也可能不对称,这都是正常的,请勿偏听偏信,以为角角不对称,就不正常或不可爱。我家那只就不对称,它有三只角,其中一只还特别大特别弯,它从小到大都很乖。

但一旦发现你家容器面具有裂痕,身体漏出黑色的液体,动作迟缓,请特别注意!!这是生命垂危的标志,请及时将其放到椅子上休息,它自己会缓过来的。同时你需要注意一下是什么让它受这么重的伤。


四、食物

小容器不需要进食,不过它们会看心情吸收一些东西,各位可以选择性地放置一些好吸收的食物,推荐蜂蜜。

另外,小容器会因各种原因受伤,请一定要在活动区域放置长椅,并且至少要有一块回魂石给它们练手。经常击打回魂石的小容器更加健康。

有条件的话,还可以在其活动区域放置温泉,不需要多大,小小一口就够了,你会发现它没事就泡在里面。


五、生长习性

生活环境请选择远离阳光、阴暗凉爽的地方!小容器喜阴不喜阳。

尽量隐藏尖锐的物体,以防小容器触碰受伤。你真的不知道它们会死在哪儿。


六、社交

小容器喜好独居,请不要混养,不然会打架。你肯定不希望回家一看,发现其中一只变成面具了吧?

我家一开始养的那只超级乖,特别亲人,养到了很大。后来家里又发现一只野生的,我也不知道它怎么闯进来的,只知道它身体很小,但发育得很好,蛾翼斗篷已经长齐了,还会二段跳呢,特别活泼。它老是喜欢欺负原来那只老住户,人家好好地躺在窝里不去惹它,它还爱爬过去搞人家,拦都拦不住,就很烦。老住户又打不过它,角都被打碎了一点点,看着超心疼。后来分笼之后,世界终于清静了。

对不起,扯远了。回归正题。


七、武器

说起打架,各位一定注意到了,再小的容器都会自带骨钉。骨钉是它们重要的武器,用以攻击和防卫。

有的饲主可能担心被骨钉打到,强行将二者分离,请不要这么做!没有骨钉的小容器是没有安全感的。如果你家的小容器有攻击性,可能是因为戒心较强,请耐心一点,容许它们有自己的空间,不要经常去逗它们。

等它们习惯你之后,就不会攻击你了。信赖是需要时间培养的。


八、技能

如果你的小容器开始在家里冲来冲去,恭喜你,这代表它们长出蛾翼斗篷,发育得非常健康。容器还会慢慢习得其他技能,比如复仇之魂和水晶冲刺。

有的饲主就问了,哎呀它们冲来冲去撞坏东西这么办?训练它们就是了。可以在它们初犯的时候口头教育,再犯就在固定地点放置尖刺,它们撞几次就学乖了。放心,这个时候的小容器血已经很厚了,不会撞一下就死的。


九、疾病

如果你发现自家小容器眼冒橙光,身体出现橙色的气泡,说明它们被感染了(可能是曝光过度所致,再一次强调环境阴凉的重要性)。请立刻送到领养机构处,请专业人士救治。

有的饲主贪便宜,放到深巢的椅子上就不管了。结果……

不说了,机构一定选正规的啊,正规的!!


十、成年容器

有的小伙伴问了,既然有小容器,肯定也有成年容器吧,我能不能养大容器呢?

有是有,但成年容器的数量极为稀少,而且警惕性很强,还具有相当的攻击性,远程近程兼修,见到的话,请保持距离,千万不要惊动它。更不要尝试捕捉!惹它出手的话,真的很危险。

据说成年容器体格庞大,是小容器的六倍,而且形体非常优雅,躯干纤细,四肢颀长,硕大的角形状独特。很难想象黑暗的地下能诞生出这么洁白的生物。如果各位有幸见到一只,请隔着一段安全距离,默默欣赏它独特的美。



END

【Hollow Knight】卢瑞恩的故事

*如题所示,讲的是三个守梦人中存在感最低的卢瑞恩

*卢瑞恩信息量太少了!一没有亲友徒弟,二没有背景和性格补充,只知道他是守封派,而且挚爱国王

*能在首都买高塔,又有护工和数量庞大的守望者骑士,应该很有财力,就脑补出一个性格低调的土豪形象


一、

“我该怎么说呢。”

卢瑞恩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茶,靠在软绵绵的椅背上,伴着窗外终日延绵不绝的雨水,他思索片刻,找到了要找的那个词语。

“实在是太穷了。”


二、

除了国王,圣巢谁最有钱?卢瑞恩说第二,没人敢报第一。

卢瑞恩住在一座高塔的塔顶,据说站在那里,能把整个首都尽收眼底,就像巨人俯视脚底的沙砾一样。同样的,无论你在泪城哪个角落,都能看到高塔的一部分,提醒着你这栋建筑的主人那高不可攀的身份。

传言说,卢瑞恩的吉欧实在太多,把整个房屋都填满了,他逼不得已,才扩大居住空间,建那么高一座塔。传言是否属实已不可考据,但有幸参观过塔顶的虫子都表示,他的塔楼确实很高,坐电梯都要十来分钟,更不要说飞上去了。

爬墙?开什么玩笑?!谁没事放着电梯不坐,一下一下爬上去?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三、

卢瑞恩当年招募保护自己的骑士时,出手阔绰,引来了各路好汉。经过层层选拔,一个数量庞大的骑士团脱颖而出,他们各个都膀大腰圆,武艺精湛。骑士团团长招呼出团里武艺最高的两位团员,让他们互相比剑。卢瑞恩看着他们精彩的表演,陷入纠结中——他俩看上去不相上下,到底选谁呢?

“您放心好了!”见他半天不吱声,骑士团团长以为他不感兴趣,忙信誓旦旦地保证道,“他们两个都是我们精心训练的战士,您随便挑,我保证您怎么挑都不会失望的。如果他们战死,我们随时给您补人!”

“那我都要好了。”

“您是说两个都要吗?”眼见着一口气卖出两名团员,骑士团团长喜出望外,“您可真是名副其实的慷慨!”

“我是说你们整个团我都要了。”

骑士团团长吓得目瞪口呆,“可我们团总共有十来个战士!您全要吗?”

“我付得起。”卢瑞恩的态度既坚定,又诚恳。

他想了想,又补充,“人多力量大。”


四、

在大多数虫子眼里,卢瑞恩有点孤傲,他不与外界打交道,衣食住行几乎都由仆人料理,自己大多数时候只坐在塔尖,借由望远镜观察外面的状况。

歌女玛丽莎当年红极一时,无数大臣想邀他一起去听歌,以借此机会高攀上这位神秘多金的贵族。他们孜孜不倦地写信,把信交到他仆人手中,看着仆人坐十来分钟的电梯上塔尖,再坐十来分钟下来,把回信交到他们手中。

打开一看,无一例外,全都是措辞礼貌的拒绝。

“亲爱的朋友,我非常渴望和你们一道出席,然而人多的地方让我倍感不适,请原谅我的缺席。我会在塔顶用望远镜陪同你们一起观看的。”

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副摸不着头脑的表情,“我们是去听歌,他要怎么用望远镜看歌声?”

“走哪儿都被人看着总感觉怪怪的……”


五、

后来,大家都识趣地不找他了。

“主人,共收到十封来信,五封账单,三封竞技场的广告,一封来自雾谷,一封来自白宫。没有邀请函。”

太好了。卢瑞恩面具下面露出微笑。


六、

只有沃姆的请求他不能拒绝。这么多年,他始终挚爱着圣巢的国王。尽管他没有亲自见过沃姆,但他收藏了很多国王人偶,在他的想象中,国王陛下高大威武,通体散发着圣洁的白光。

他甚至在建楼的时候参考了白宫的设计,硬要往楼顶上加刺,对,电梯上面也不能漏。

“可是这样会有虫子一不小心扎伤。”修理工虫有点为难地说道。卢瑞恩一拍桌子说:“我让你加你就加!你不懂,这是皇家美学。”


七、

除了莫名其妙的尖锐美学,卢瑞恩还喜欢大的东西。

所以在装修的时候,他一再强调,什么都要大,大,再大!只有尺寸大规模大,才显得大气。

“但这个吊灯大不了,”修理工虫再次露出为难的表情,“掉下来非闹出虫命不可!出于安全性的考虑,建议您稍微缩小一点。”

“所言极是。”卢瑞恩露出了理解的表情。“那就听您的改小吧。亏我本来还想加价15%……”

“没事没事!您要多大都可以!”修理工虫马上改口,“大不了把绳子加粗好了。我就不信会有虫闲的没事干,爬上去砍吊灯绳子。”


八、

如果不是同样身为守梦人,莫诺蒙恐怕不会和卢瑞恩打交道。她听过太多他的流言蜚语,什么财大气粗,孤高自傲,还有那奇奇怪怪的土豪审美……但真正见到他本人,她才发现,卢瑞恩实际上是个教养良好的贵族,而且比想象中更为平易近人。

“我听说,您建高塔的原因,是财富可观,矮小的平房无法容纳。”熟了之后,求知若渴的莫诺蒙忍不住询问起来。

“纯属谣言。”卢瑞恩姿态还是那么低调,那么谦虚,“他们夸大了我的财富。泪城终年多雨,我只是喜欢住在高的地方罢了。”

“说得也是,原谅我的冒昧,”莫诺蒙忙道歉说,“我不该不经思考就提出如此愚蠢的问题,若您真有那么多吉欧,还不如建一座地窖保管呢。”

“我考虑过地窖,”卢瑞恩真诚地回答,“然而要装下我全部吉欧的话,恐怕要挖到皇家下水道才行,所以没建。”

“……”


九、

自从成为守梦人后,三人也脱离了肉体的束缚,他们可以前往所有想去的地方。

三人很少一起行动。赫拉希望每时每刻注视着自己的女儿,哪怕她无法再保护她,声音无法传到女儿心中;而莫诺蒙大部分时间会待在爱徒身边,像过去那样指引他,尽管她不确定他到底能听进去多少。

卢瑞恩生前没有亲朋好友,雇佣的骑士团成了坚硬的空壳,照料他肉体的看护们也死的死,感染的感染。他要去找谁呢?

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玛丽莎身边,听着她的歌声和雨水的声音混在一起,制造出一种空灵、宁静的效果。他生前一直想听她唱歌,无奈社恐的本质让他未能遂愿。

“若知道您的歌声那么优美,我早该来的。”她每唱完一首,卢瑞恩都会鼓掌,“我不知道我该如何回报您,我只有吉欧,但您现在已经不需要吉欧了。玛丽莎小姐,您的歌声是那么优雅,婉转,真是灵魂的歌声!……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幸好玛丽莎没有介意,而是报以微笑,“您能来听我唱歌已经是最好的回报了。我已经好久没有听众了。谢谢您陪伴我。”

“我只有一个请求,能再唱一曲吗?”

“乐意之至。”


十、

不知什么时候起,卢瑞恩也不来了。观众席再次变得空无一人。

玛丽莎既遗憾,又奇怪。卢瑞恩是她见过的第一个能自由自在行动的灵魂,他曾向她许诺,一旦他有空,第一时间会来听她唱歌。

他去了哪里呢?




END


【Hollow Knight】猎人日志特别版:后续

CP向,猎人X破损容器。

大概是个婚后日常。

沙雕+狗血+毫无逻辑,只为满足我自己。


一、

小骑士:喂猎人,我日志收集完……卧槽!你俩好恶心!

猎人(有点尴尬,但还是嘴硬道):哪里恶心了,真是的,没见识。

小骑士:你亲他的样子就像亲吻手办的宅男,我是来收集全成就,不是看你们秀恩爱的!

猎人(不吱声了)

亲族(突然开口):猎人,我是你的手办吗?

猎人:呃,不是。

亲族:那我是你的什么呢?

猎人:伴侣。

亲族(转向小骑士):听见没,我不是他的手办,我是他的伴侣。

亲族(话锋一转):你是谁的伴侣呢?

小骑士(突然受到灵魂暴击,灵魂槽全空):……太过分了前辈!!


二、

猎人:为了让你尽早痊愈,我给你搬来了一张椅子,你可以在上面尽情休息。之前你不是一直嚷嚷着想睡椅子吗?

亲族(感动):我不过随口一说,你居然放在了心上,谢谢你!我好喜欢这张椅子。

猎人:你喜欢就好。

与此同时,距离不远的小骑士:卧槽!我记得这里有一张椅子的啊!?怎么凭空消失了!我还怎么存档!!


三、

亲族(从斗篷下拿出一块苍白矿石):猎人,你看这是什么?

猎人:?

亲族:我从远古盆地那边找到这块亮闪闪的石头,我觉得好漂亮,我想送给你,作为你送我椅子的回礼。

猎人:虽然我不知道有什么用,但谢谢你。

此刻,远古盆地的小骑士,正在疯狂下砸地面。

小骑士:那块苍白矿石呢?!我记得在这儿的啊!去哪儿了喂?难道是藏在隐藏通道里面了?我只差这块就能把骨钉升到最高级了!可千万别找不到啊!


四、

亲族(偶然发现自己角上有刻痕):猎人,我角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猎人(怕他发现,忙转移注意力):什么都没有,别多心了。

亲族(更加怀疑):怎么可能没有,我明明摸到了,好像是个词语,我看看是什么,H...U...N...T...E...R...

亲族:猎人!!!!

猎人(心虚地转移视线) 

亲族:这是怎么回事?是你干的吧!老实交代,你什么时候在我角上刻的?

猎人:给你补角的时候顺手就……再说这有哪里不对?你是我的容器,我只是想让其他虫知道这一点。

亲族:强词夺理!我看你不仅头大,脸也不小。

猎人(一副“反正已经刻上了,你能拿我怎么办”的表情)


五、

亲族:这样的话,你能在我另外一只角上刻沃姆的名字吗。

猎人:为什么?!

亲族(有点不好意思):陛下在我心中有很重要的位置,我想用这种方式纪念他。

猎人(大吃飞醋):不行。

亲族:为什么?凭啥能刻你的名字,不能刻他的?

猎人(找借口):我刻的时候,石膏还没干,你没什么感觉;现在刻的话,你会很疼的。

亲族:没事,我能忍。

猎人:还有,你一边的角写着我的名字,另一边写着他的名字,两边加起来,猎人和沃姆,叫别人乍一看去,还以为你吃这对CP,不惜刻在角上呢。

亲族(脸色一变):什么,那可不行!

猎人(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亲族:陛下这么伟大,这么圣洁,你个莽夫怎么配得上?

猎人:嗯?!

六、

猎人(不甘心):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我哪点比不上沃姆?

亲族(变脸+冷笑):哼,你居然妄想和陛下比?也不去乌恩之湖照照自己。

猎人:……那你滚去那个白矮子那边吧,别在我这呆着,看着烦!


七、

亲族:不过,那个,就是……

猎人:?

亲族(害羞):没有虫子像你这样关心我,哪怕是陛下。我……我那个,更想和你在一起……

猎人(喜出望外,却故意板着个脸):你不是在骗我吧?

亲族:骗你?也只有我这脑残愿意为你放弃使命了。

猎人(脸色缓和):算你还有点良心。


八、

猎人:你亲亲我。

亲族:不要,你臭臭的。

猎人:如果是白王,你还会拒绝吗?

亲族:……

猎人(怒):你犹豫了!!!!

亲族:陛下不可能提出这种要求!你的假设不合理。

猎人(偏执):如果白王非要你亲他呢?

亲族(害羞):不可能,陛下怎么会看得上我?

猎人(打破砂锅问到底):我是说如果!

亲族(羞到抬不起头):那就亲呗……别这样看着我!我是容器,我不能拒绝国王的命令。

猎人:那你就能拒绝我了吗,小白眼狼!


九、

小骑士再次造访猎人的时候,发现猎人和亲族都不理对方了。

小骑士:?

猎人:别问了,都是他的错!

小骑士:???

猎人:他犯下不能原谅的错。

小骑士(脑补一出背后捅刀的背叛大戏)

猎人:他不在乎我,只爱那个白矮子。

小骑士:……

亲族:我没有不在乎你!只是陛下在我心中有很重要的位置……

猎人:那就是爱我不及矮子王喽?

小骑士(想走人了)


十、

亲族(突然起身,一个大跳跳到猎人身上):对不起,别生我气了,你别不理我。

猎人:对不起有用的话,还要……

亲族(亲~)

猎人:算了,我不生你气了。

小骑士(转身望向格林之子):我受不了了,等我们一出这个地图,你就放火烧掉一切!


十一、

猎人:你自己不是都有孩子了吗,装什么清高?

小骑士(望向格林之子):他是我的孩子没错,可是我什么都没做啊……

猎人(不屑脸):别告诉我孩子是打个响指变出来的。

小骑士(憋屈):说来你可能不信,但这个孩子还真的是……

亲族:真的吗,你是说有人白送了你一个孩子?

小骑士:前辈,相信我,真的是!

猎人+亲族(完全不相信的面孔)

小骑士:……行吧,打扰你们两口子了,我自己滚。


END

【Hollow Knight】猎人日志特别版:Back to Darkness(5)

 *前篇见此,本篇终章

*CP是猎人X破损容器,性格捏造注意

*小骑士打破守梦人的封印后,感染开始蔓延,不仅是十字路口,连绿径都不可避免受到波及,某位感染容器间接受到影响……






一、

有一天,猎人在打猎的时候,突然停住了脚步,刹那间,他萌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某种不祥之物被释放了出来。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是地面微妙的震颤,还是空气中不祥的气息?他无法解释这种感觉的来源,也许仅仅是自己的错觉。

猎人没有注意的是,与此同时,他的日志里,新添了一种叫守望者骑士的生物。

“苔原先知死了。”

第二天,破损容器告诉他,自从猎人允许他四处走动,他没事就喜欢在绿径四处散步,捡捡破烂什么的。“连同听布道的信徒一起,浑身长满橙黄色的东西,我叫他们,他们没反应,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它不是一直在逼逼什么拥抱光明吗?算它求仁得仁!你以后别去那里了。我很怕你也……你懂吗?”

破损容器点点头,似懂非懂。


二、

然而,就算你不去招惹它,仁慈的光明依然一视同仁地造访所有生物。

很快,猎人发现破损容器开始不对劲。

第一次是在某个下午,猎人打猎回来,一眼看到他面对墙壁,低着头,嘴里念念有词地说着什么。

“不,陛下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情……一切纯属谣言……”

“小废物,你在跟谁说话?”

破损容器没理他,继续背对着他絮絮叨叨。猎人感到奇怪,还以为破损容器带了朋友回家呢(可能是另一只迷路的容器?),走近一看,才发现小容器面前空无一物。他就是在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喂!”他抓住小容器的肩膀,猛地摇了摇,破损容器如梦初醒,注意到猎人的存在。

“你什么时候来的?”小容器眼神非常迷茫,他脑袋上顶着的橙色感染物似乎变大了不少。

尽管猎人无比希望只是自己的错觉,当这种事情一再发生,而且愈演愈烈,他再也不能欺骗自己。一开始,破损容器只是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声音很轻,像在说梦话,你能随时把他喊醒,他会看着你,一脸迷茫,不明白为什么你脸色这么难看,你问他记不记得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他回答不上来。

有时候,他莫名其妙来到一个地方,却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来的,为什么来。大多数时候他能找到回去的路,但有那么几次,他彻底迷路了,反而走到更远的地方,被猎人找回来后,才不得不开口透露自己的“怪病”,恳请猎人相信自己不是有意逃离他的。

“我相信你,但你以后还是尽量别出去了,”猎人掩饰不住语气里的担忧,“我不是有意关住你,但我怕我下次找不到你。”


三、

再后来,破损容器越来越频繁地进入恍惚状态,你叫他的名字,触碰他,甚至用挑衅的语言刺激他,他不再神气活现地和你顶嘴,而是表情木然地看着前方,对你的话充耳不闻。如果放着他不管,他还会不自觉地召唤出许多橙色气球,围着自己到处乱飘。

猎人讨厌这些生物,一看到就立刻伸手拍死。

万一有一天,他就这样睁着眼睛进入梦境,自己再也叫不醒他怎么办?猎人拒绝思考这种可能性,可他真的开始心慌。

偶尔,破损容器还会莫名其妙地打人。你不用担心他伤着你,因为打空几次后,他会自己停下来,浑身不自然地抽搐着。当他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又低下头去,如同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一般,一边断断续续地道歉,一边偷偷擦眼泪。

“我这是怎么了?”他痛苦地追问猎人,“我明明不想伤害你,为什么又会攻击你?”

猎人回以沉默。


四、

有一次,破损容器突然呼喊猎人的名字,声音急促,还带着恐慌,当猎人走到他身边,他却看向相反的方向,对猎人视而不见。

猎人差点以为他瞎了。

“猎人,你在哪里,”他带着一点哭腔,“把灯关了吧,太亮了,我看不见你。”

猎人看不下去了。在那之后,他召唤了小骑士。


五、

“你的同族被感染了。”

骑士看着猎人,但猎人的视线一刻没离开过缩在墙角、神志不清的破损容器。“他曾经保有部分记忆和理性,可近来,他的病加重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和你有没有关系。”

小骑士心虚地摇摇头。

“你有办法让他恢复理智吗?”

治愈感染?我不知道……我不确定他还能不能……

“我给你一万吉欧。”

那个,这不是钱的问题……

“两万。”

好吧!我试试看!!

小骑士拉着亲族的手,在走出猎人领地之前,他又回过头,跟猎人表示,不一定能成功,我只能尽力而为,如果不成功,我是不会要你的吉欧的!两万如数奉还,这点你放心!

但猎人只顾着跟破损容器告别,根本没理小骑士。


六、

吉吉平时不怎么喜欢出门,然而十颗臭蛋的条件过于诱人,她无法拒绝,于是跟随小骑士来到蜗牛萨满的住所。

“我喜欢有人拜访我,”蜗牛萨满友好地接待了难得造访自己的客人,“但我还是忍不住问一句,将招魂师和萨满聚在一起,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小骑士没回答他们,而是把亲族从黑暗中拉出来,蜗牛只消一眼,就遗憾地摇摇头:“如果你是想让我用魔法治好你的同胞,很抱歉,我做不到,他感染得太严重了,我无能为力。”

那你能够把纯净的灵魂注入到空壳里面吗?

“这个倒是可以一试,但你要怎么分离出……”

蜗牛顿了一秒,突然发出笑声,“我的朋友,你真是个天才!这么粗暴,这么残忍,但真实可行,值得一试。”

“你要杀了他!”吉吉也明白了过来,“你需要我立刻把他的灵魂召回来,对不对?”

是的,有点冒险,可我没有别的办法。麻烦二位了。

“行吧,试试看呗。”

“我准备好了。”

容器是没有必要治疗的,小骑士不记得是谁跟自己这么说的了。容器数量众多,制作成本低廉,更重要的是,它们是造来为国捐躯的,就算它们有生命,也毫无价值,一个破损了,再造一个就是。

然而对猎人而言,破损容器是唯一而不可替代的。小骑士根本不用问,都能想象出猎人勃然大怒的表情——你要我换一个容器养?这能一样吗!小残废我要定了!你要是拿其他的蒙骗我,我就杀了它们。

我的亲族,接下来会有点痛,请你忍一忍,希望你的灵魂不要迷路,回归这个躯壳,因为有人在等你回家。

小骑士缓缓举起骨钉……


七、

“小废物!”

看到破损容器脑袋缠着绷带,跌跌撞撞地闯入自己的领地,猎人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他小心翼翼地把小容器捧在手上,压抑住内心的狂喜,抚摸着残破容器面具上的伤痕——以前可没那么深的,无论发生了什么,小废物一定受了苦。但他还活着,这已经是最好的消息。猎人本来已经做好了小容器回不来的心里准备呢。

“你没事真好,我好想你。”

残破容器也伸出手,轻轻抱着他的脸,用角角蹭着猎人。

他的脑袋……猎人忍不住拆掉绷带,仔细检查。橙色的感染物全部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一个巨大的窟窿。

“这么大一个洞,你们怎么也不填补好?”他顺嘴跟小骑士抱怨了一句,换来了小骑士一个巨大的白眼——你要求还挺高?

“肯定的啊,”猎人振振有词,“你这样没手尾,下雨脑积水怎么办?他本来脑子就不好使,这下可真成脑子进水了。”

小废物闻言,一把揪住猎人脸周围的叶子,四处乱扯,猎人吓了一跳,不得不道歉:“哎?怎么还生气了,我道歉!我道歉还不行吗!你可真是一点都没变,如假包换。”


八、

补好嘛,也不是不可以。

等亲族动完手,小骑士才慢条斯理地跟猎人说。不过得加钱。

“加多少?”

一万。

“太贵了。”猎人嗤之以鼻,“不补了,他这样敞着脑壳儿也挺好,怎么说呢,思想开明。”

那就五千!

“五千?”猎人冷笑,继续嘲讽道,“你是拿梦剑砍了自己一刀,活在梦里吗?”

一口价两千五!你爱补不补!反正和他同居的不是我。

“两千五还算公平。”猎人点了头,“成交。”

小骑士把两千五吉欧揣进兜里,让猎人和亲族“稍后片刻!”随后一个大冲离开了猎人领地。等他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桶液态石膏,是他刚从骨钉大师希奥那边买的。

“这就是你两千五的方案?”猎人表示怀疑,“真的能补好吗?”

除非你能想到更好的点子,小骑士没好气地说,不然就闭嘴,过来帮我一起给他捏一个角,快点,不然石膏要干了。


九、

“别动,”猎人一把抓住残破容器,不让他乱动,“我们好不容易给你弄的角,碰歪了就不好了。”

“……干……干了……”

“你终于开口了,恢复得挺快嘛。”

猎人不知道该欣慰还是该头疼,小容器已经开始拾起只词片语,尝试着组织语言,既然如此,说明离他和自己顶嘴的日子也不远了。有时候,他真希望小容器永远别开口,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多乖啊。“没干透呢,听话,坐下。”

小容器真的乖乖坐下了。

可没过一会儿,他又坐不住了,一直扭动着身体,望着出口的方向,时不时扭过头看看猎人,眼神充满请求。

猎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你果然还惦记你的陛下,是不是?”猎人声音低沉,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寂寞和不甘,“我就知道,你不再是破损容器了,再度完好如初,具备了封印瘟疫的能力,你想去实现你高尚的使命。”

小容器睁着大大的眼睛,里面有猎人无法识别的情绪,“我……呢……唔……”他努力想说些什么,可他越激动,越说不出来。

“我不想让你走,可你那么倔,我拦不住。也许这注定是你们容器的天性。这样吧,如果你一定要去,就和我道别,然后离开吧。但不要再回来了,我不想再看见你。”

小容器想了想,站起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猎人的家。

你不和我道别吗?猎人看着他的背影,心中酸酸的,很不是滋味。我花在你身上的吉欧,为你付出的努力,那些担心,那些关照,通通都是无用功,甚至换不回你的一句“再见”吗?

有时候,猎人觉得,小混蛋才是牢牢抓住自己的猎人,自己才是被狩猎、被捕获的那个。

可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为他付出这些的。他乐意。


十、

然而,半小时不到,小容器又回来了!

猎人皱起眉头。

“我知道你现在话说不利索,但我没想到你听力也有障碍,刚才的话你没听到吗?还是说你真的脑残了,听不懂虫话呢?”

小容器没说话,他从斗篷里掏出什么,然后抬起手,把它高高举起来,放进猎人的手心。

一朵白色的花。

“给我的吗?”

小容器点点头。

猎人从掌心拿起那朵花,看着它,看了很久很久。他这辈子没看过这么美的花。

“谢谢。”



END



本来还想写猎人偷偷把自己的名字刻在亲族角角上,满足一下自己的占有欲。被发现后,还振振有词地说你是我的容器,身上就该带着我的名字,有什么不对吗!……

但没空位了,嗯,就这样吧。

【Hollow Knight】猎人日志特别版:破誓者(4)

*前篇见此

*猎人一时失言,让破损容器意识到一个残忍的事实

*性格捏造

*都能接受的话,祝食用愉快





一、

“你的后辈能力十分强大,是我见过最出色的猎手。”在小骑士离开后,猎人翻开一本日志,破损容器看着上面满满当当的生物条目,表情既惊讶,又羡慕,“他走过许多地方,上至水晶山巅,下至王国深渊;荆棘和尖刺伤不到他,酸水也奈他不何;更重要的是,他猎杀过不计其数的猎物,有的连我都不曾见过。”

“他好厉害!”破损容器由衷地感叹,“我的后辈尚且如此努力,我更不能在这里耽误脚步,放我走吧,猎人,我想起来了,我依然肩负着神圣的使命,陛下在等着我,圣巢在等着我,我必须要走了。”

猎人沉默不语,他没想到话题会拐到这个方向。

“苍绿之径永远一派生机勃勃的样子,但在世界的其他地方,光的污染让各种生物陷入疯狂,他们的灵魂被污染,只剩躯壳,却睁着眼睛不得入梦,我们容器就是为了封印那道光被创造出来的。”小容器见他不说话,便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企图打动猎人。

真奇怪啊,他以前从来不肯和自己透露“神圣的使命”,为什么现在又肯说了呢?如果他不是那么迫切想离开,还会说吗,还是继续守口如瓶?猎人不知道,但有一点是能够肯定的:这个破损的、甚至本身已经被污染的容器,是绝对不可能封印得住任何东西的,他的梦想早就落空了,他出去也只不过是在送死而已。

“不行,”猎人一口拒绝,“你不能走。”

“你不是说厌恶我了吗,还说我只值四十吉欧,”小容器急了,“那我给你四十吉欧赎身!”

“我改变主意了。”猎人粗声粗气地说,“你给我老实呆着,不准乱跑。如果你敢逃,我就把你绑起来,不给你睡床,不给你吃东西。”

小容器恨恨地瞪着他,眼里的橙光像翻滚的岩浆,几乎要把他灼伤。


二、

但在那之后,威胁失去了应有的效力——或者说从一开始就没有发挥到,现在则更加没有束缚力。

小容器还跟着自己,但他的心却早已逃离,再也回不来了。他三番五次地要求和猎人决斗,哪怕面具还带着上次决斗失败留下的裂痕,猎人必须全力控制自己,才能不把他伤得太重;当猎人企图拿食物诱惑他,他不再接受;他不再安逸于目前的生活,心心念念的只有国王。

“我是国王的容器!”再又一次输给猎人后,破损容器不甘地吼叫,“你这是侵占皇家财产!”

“就算你以前是国王的造物,你现在是我的猎物,属于我,不再属于那个乞丐国王。”

这个称呼让忠心的小容器受到极大的冒犯,“我不许你这么说陛下!他为了圣巢做出的付出和牺牲,是你根本想象不到的。”

“我有说错?”猎人近乎冷酷地评价道,“一无所有的国王只配叫乞丐。”

和爱戴白王的容器不同,猎人对白王向来没有好感。他并非不承认沃姆的地位——实际上依目前形势,承不承认沃姆的地位已经不重要了。他的国家摇摇欲坠,他的统治名存实亡,连他本人都不知所踪。他只是放出一批又一批的容器,一边指望它们完成完全所谓“光荣而神圣的使命”,一边又对它们的牺牲无动于衷。

这让猎人大为不齿。

“他的牺牲?你是指创造出容器,让你们代他去死吗?我看了太多你们这样愚蠢的小东西,为一个共同的目标,毫无意义地死在世界各地。然而有改变什么吗?没有。”

残破容器被猎人这无动于衷的冷漠态度气得浑身发抖,“你又懂什么?感染波及不到绿径,你就心安理得地隐居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毫无奉献,毫无付出,不承认任何国王或领主,不考虑任何生灵,也不抬头仰望任何古神,是不是,毫无信仰、目光短浅的猎人?”

猎人火气上来了,“你空有高尚的心,却高估自己的力量,你的后辈或许有能力把瘟疫收归在内,你是做不到的,放你出去又有什么用?”

“你凭什么认为我做不到?就因为我没有一次战胜你吗!”

“不,就凭你目前的状态。”猎人一时失去控制,用更加恶毒的语言回敬他,“你看看自己,头都烂了,一个破容器容纳得了什么?你只会让瘟疫从体内泄露出去!”


三、

就像被人扼住喉咙。

破损容器张开嘴巴,想狠狠反驳猎人,却说不出一个字。这不是事实!我得说些什么!他命令自己,可他想不到任何话语。他的大脑突然变得沉重,沉重到无法负荷,更加无法运作;思维涣散;所有时间线上的记忆通通搅在一团,让他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他一会儿回到临危受命的那一刻,举起骨钉,发出誓言;一会儿又走在艰辛的旅途中,发疯的路人游荡在十字路口,而他信心坚定,毫不犹豫地对它们举起武器。一个个熟悉的地点从他眼前略过,遍布水母的雾谷,漆黑一片的深巢,寂静的远古盆地,再然后……

是更加寂静的死亡。

他死了,孤零零地死在远古盆地,死了很长、很长时间。而复活纯粹是因为被寄生,是一场意外。为什么他现在才想起来?

猎人是对的,一个破损容器怎么可能封得住那炫目的光芒?一想到这里,明亮的液体从他眼眶里大滴大滴地落下,在地上汇聚成橙色的一团。他早就已经失败了。他本身已经是光芒的受害者,瘟疫的牺牲品。

连泪水都是感染的。


四、

看着小东西默不作声地哭泣,猎人的内脏像是被什么扯住一样,非常不舒服。他以为让破损容器了解实情,就能打消他逃出去的荒唐念头,留在自己身边,但没想到……现在倒好,他本来就拖着一副破损的身体,现在心也碎掉了。

猎人后悔把话说得这么重。

他开口道歉,用笨拙的语言安慰小东西(为什么这个时候自己不能口齿伶俐一点呢),可小东西一句话也听不进去。失去了支撑他的精神力量后,小东西从内部被彻底击碎,只是低着头,走到远离猎人的角落。


五、

第二天,破损容器消失了。

之所以不说逃走,是因为这回和往常不一样,他没有拿自己的骨钉,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什么情况下容器会自愿放弃他的武器?猎人产生了一个糟糕的猜想,他走出门,寻找他的容器,没有意识到自己不自觉地屏住呼吸,脚步越来越快。

可他哪里都找不到。

所幸的是,线索一直没有断,破损容器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行踪,地上一直留着他流下的橙色痕迹。

猎人最终找到他,是在雾之峡谷那边。以前小容器不是没有尝试过从这里逃出去,但一路上水母太过凶险,在逃走的路上死掉,实在是得不偿失,考虑再三,他又撤回去了,并在回头路上被猎人截获。

一般情况下,猎人自己也绝不会踏足这里,太危险了。可现在,路上所有的水母几乎都消失了,或者说被引爆了,雾谷反而暂时变得安全起来。而他要找的容器站在最底端的位置,面前就是一汪酸水。

猎人几乎是跳过去,一巴掌把他拍在地上。

“你脑子真的有坑吗?!”猎人把他抓起来,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在想什么啊!”

“在想,你能否行行好,把我投进去。”小容器老实回答。

“投个屁!”要不是看他被炸得浑身是伤的份上,猎人恨不得当场揍他一顿,他强忍住自己怒火,把这气人的容器带回了家。


六、

回家后,他立刻用藤条把小废物捆得死死的,确保他一个指头都动不了。在这期间,小废物居然都不挣扎一下,还老老实实地配合他,这让猎人更为火大。

“死一次还不够,想再体验一次?”猎人气急败坏地质问他,“还去跳酸水?死掉很好玩是不是?我没见过你这么不惜命的容器。”

“我已经没有用了,只会带来感染,尽快消灭感染源才是最好的做法!”小容器的声音带着绝望,但他的语气还是那么义正言辞,理直气壮,仿佛自己永远是占理的那一方,“这不是你说的吗?”

“我要你自杀了吗!”

“这是我目前唯一能为陛下做的事,不给后辈们添麻烦,不做他们的拦路者。”

“你还挺替人着想?!”猎人被小混蛋气到脑袋生疼,“不要再说话了,我不想听到你的声音!在你认错之前,你就待在这里,我不会给你松绑,或者给你喂吃的。”

“那干脆杀了我,让我永远闭嘴算了,这不是你一直想做的事情吗?”

猎人转过身去,不再理会他。今天他已经在这白痴容器身上浪费了太多时间,他没有打猎,之前的猎物还放在那里没处理,日志空空如也,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必须先把正事干完,猎人努力专注到平常干的事情上面,尽管他的手在发抖,内心无法平复。他暗暗发誓,直到小容器诚心诚意道歉,他都不会再理会他。

小容器似乎也有相同的打算,一天过去了,混蛋容器再也没说过一句话,静静地躺在原地,像死了一样。猎人有点担心他真的会死,但他狠下心,继续忽略他,只是在睡前检查了一下捆他的藤条,以防他逃走。

而容器连正脸都没有转过来。


七、

第二天还是这个样子,他们谁也没理谁。

到了第三天深夜,猎人听见他在哭。

这个脆弱的小东西似乎怕吵醒他,努力把哭声压到最低,但那令人心碎的啜泣声还是萦绕着猎人,让猎人无法忽略,更加无法入眠。小容器抽抽搭搭地哭了一会儿就不做声了,可能是哭累后睡过去了。

猎人却睁眼到天亮。


八、

猎人不敢相信自己会做出这种事情,但实际上,他已经做了,用高价买了个毫无实用价值的东西。难道脑残会传染吗?他看着手里的雕塑,把一切都怪罪到破损容器的大脑袋上,对,全部都是他的错。

“喂。”

当猎人给他解绑的时候,破损容器动都没动,不知是不屑到懒得动弹,还是虚弱得没有力气,当他身上的藤条完全松开的时候,他坐起来,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肢体。

“理我一下。”猎人戳了戳他的肚子,他不情不愿地抬起头,用空洞的眼神看着猎人。

猎人深深地叹一口气,“之前我说的话是错的,你的国王不是乞丐,他做的这一切我无法理解,但也许有他自己的道理,我不该冒然评价,是我太自大了。你也说错了一点,我是有信仰的神的。”

“信仰那光明的古神吗?”

“不,”猎人摇头,回答他,“乌恩。”

破损容器还想说什么,但猎人没给他机会,“我也不该说你脑残,说你一无是处,我没想到你的使命感这么强烈,很抱歉。”

“可你说的是事实。”破损容器还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我失败了,辜负了陛下的信任,现在的我已经受到感染,什么用都没有了。我大老远跑去雾谷,让酸水消化我,就是害怕随便死在哪里会传播瘟疫,污染你的食物源,你居然不领情,连死都不让我死。”

“不是我不让你死,是他。”

猎人把什么东西交给小容器,小容器捧在手心看着,一下子眼泪就出来了,那是一个国王人偶,雕刻着陛下栩栩如生的姿态,这让他一下子回到那个时候,自己在他面前庄严地发下誓言——无法实现的谎言。

为什么猎人要强迫自己面对过去?

“你要知道,生命自有其价值,如果你死了,就什么都做不到了,如果活着,兴许还有机会为你的后辈做些什么,为封印瘟疫出一份力。你对国王的誓言没有消失,或许它曾经随着你的死亡短暂地中断过,但现在,你又回归生命,有没有想过也许这是神的意旨?为了陛下,你应该活着。”

小容器似乎被说服了,他擦掉眼泪,小心翼翼地握着国王人偶,贴在脸上,轻轻地说着什么,他的声音很细小,猎人听不清他在许诺什么。

但猎人知道,自己的钱算没白花。


九、

在那之后,破损容器再没有过轻生的念头,希望又回到他的体内。

不仅如此,小容器还变得特别乖巧,特别听话,他不再逃跑,还会主动帮助猎人捕猎,或处理猎物,或整理日志……总之,猎人想要的一切,他都会全心全意地满足。甚至猎人碰他的弯角,他也会歪着脑袋,乖乖地蹭猎人的手指——天知道以前他多么不喜欢和自己接触,打架除外。

也许这是出于感激,也许是出于别的感情,不管怎样,猎人对这一转变欣然接受。

猎人也不再绑着他,或限制他的出入,他把骨钉还给了他,允许他随意走动,因为他知道,小东西走得再远,天黑还是会回到自己身边。

……如果不是小容器每天擦拭国王人偶,把它当神供着,也许猎人会更加愉快。他到现在依然对白王没有好感,但小容器是那么崇拜那个白矮子,连一个破人偶都要亲吻半天,猎人只能摇摇头,默许一个异神在自己的领地存在。


十、

当初猎人对他说,也许有一天,你有机会帮助你的后辈,他只是为了安慰绝望的小东西,没想到自己的预言有一天会成真。

小骑士第二次回来造访的时候,猎人还以为他又是来给自己看猎人日志的完成度,没想到他把四百吉欧拍在自己面前,就不再讲话,直接走向自己的小前辈。

猎人皱起眉头,看着两只小容器开始窸窸窣窣地说悄悄话。

“……”

“梦境精华?什么是梦境精华?”

“……”

“我有吗,那我该怎么给你?”

“……”

“我明白了,我当然愿意!只要能成功,我什么都愿意做。你动手吧。”

猎人忍不住插了一句嘴,“等等,他要做什么?”

“谢谢你,你真有远见!”小容器欢快地对猎人说,“你当初说,我以后可能会帮助后辈,现在机会来了,他想要我的梦境精华。有梦境精华,才能升级梦剑,造访国王陛下,甚至杀死那道光,我怎么能不给他呢?哦对,他已经把钱付给你了,十倍的钱呢。”

猎人的脸却沉下来,“怎么给?”

“很简单,只要他先杀死我……”

话音未落,站在一边的小骑士就被天降的吉欧砸掉了两血,猎人气得六只眼睛都眯起来,拿吉欧狠狠地砸向这个企图谋杀同类的容器,“收好你的吉欧,这个容器不卖了!你给我滚!!”

小骑士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吉欧还在继续从天而降,被钱砸死岂不是死得太冤?他不敢多呆,冲刺着逃出猎人的地盘。

残破容器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不知道说什么。等他反应过来,立刻抓着猎人的叶子爬到他脑袋上,盯着他的眼睛问,“你这是干什么?你赶走我后辈,他去哪儿找梦之精华?”

“反正这个国家的尸体多的是,”猎人看起来还没有消气,“他爱找谁找谁。”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