咩瓦

看到我的头像了吗,我想你已经清楚地认识我了。没错!我不仅手残,而且挖坑!

【Cuphead】回头客

*讲的是冯糖糖夫人的陈年旧事和复仇史。

*只是借用盲鬼的视角叙事而已!他俩不是CP,不是!

*私设有。

*都能接受的话,祝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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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眼幽灵在列车工作有一段时间了。据他观察,大部分乘客买的都是单程票,他们死去,从死去的地方就近找站台,然后搭乘幽灵特快前往来世。也有乘客从终点站坐回去,但很少,可能是发现自己忘了重要的东西,必须回头拿;也可能是回头了却夙愿,完成未竟之事。

这些人中,盲眼幽灵对那位女士印象最深刻。

“小心脚下,别踩空了。”当他照例在车门招呼客人上车时,眼前的乘客让他不由一愣。

眼前站着一名美丽而优雅的女士,长长的粉色裙子拖在地上,款式时髦,用料讲究;脖子上装饰着一颗硕大的红宝石,手指戴着不止一颗戒指;她还握着一根手杖。可见生前要么出身名门,要么家境优越。她虽然没有突兀有致的身材,但一样性感,就凭她光洁的皮肤、漂亮的锁骨、细长的脖颈和……

空无一物,脖子上什么也没有。她的头已经不在原处了,而是被抱在怀里,妆容精致的脸冲盲鬼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你是要干愣着站一辈子,还是要招呼我上去?”

“抱歉,我这就帮您拿……”意识到自己失态,盲鬼吐吐舌头,想去帮这位美丽的女士拿行李,却发现她什么都没带。真不寻常,一般像她这样的女士,都会有很多行李的。她看上去就像是那种必须搬上半座城堡出门旅行的人。

她看出他的无措,涂着粉色的口红的嘴唇扭出一个冷笑,“拿什么,行李?我什么都没有了。”

就在盲鬼犹豫着,不知道帮这位女士提裙子还是捧头颅的时候,她已经挺起胸膛,高傲地走上车,剩盲鬼尴尬地飘在她身后。虽然她缺了脑袋,矮人一截,但是还是有股高高在上的气场,让盲鬼几乎不敢在她面前抬头。

她也没有按照车票上的座号入座,而是走到车厢随便坐下了。盲鬼为难地说:“女士,抱歉,您的座位在6号车厢的E2,您坐的是……”

“我爱坐哪就坐哪!”她突然吼道,声音如雷贯耳,语气理直气壮,让盲鬼一下子想到骂自己干活粗心的列车长,于是他也不坚持,反正车里空座多的是,她想坐哪里都行。逝者为大,一个死人还不能顺着自己的心意吗?

“那个,可以出示一下您的票吗?”盲鬼的语气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再惹怒她。她怨声载道,一面抱怨连死掉都那么麻烦,一面从裙子里掏出自己的票。票已经被她揉得皱巴巴了,印着她的名字,Baroness Von Bon Bon,盲鬼核对了一下,确认是本人后,就把票还给了她。

“谢谢。”

“还有别的事吗?”她用手把脑袋摆向盲鬼的方向,眼睛怒视着他,变成了浅浅的金色。他连忙摇头,逃也似地溜了,一方面他还有别的票要检,一方面,他怕再和她多呆一秒,又会引火烧身。

怒气冲冲的逝者可真不常见,一般的逝者都会摆出一副麻木的表情,有的会特别悲伤,极个别才带着安详的神色。

盲鬼虽然害怕,却无法把那位女士从脑子里赶出去,以至于工作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被路过的骷髅列车长拉到一边,在没有乘客的地方教育他:“工作的时候就专心工作,别想其他的事。”

 “不是,”他没忍住,把自己想的事情对列车长说了,“刚才我遇到一位女士,她从上车开始就在发脾气,我一直在想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列车长毫不意外,“这不奇怪,不是所有人都死得那么……平静的,有的人不太能接受自己死亡的事实。你把她送到站就是了。”

言下之意是别管那么多。

可不多管闲事,盲鬼就不是盲鬼了,他溜达了一圈,还是忍不住回到那个女士的车厢。只见她换了个靠窗的座位,一个人孤零零地坐着,怀里捧着自己的脑袋。

“那一定是场糟糕的意外,我很遗憾。”

她抬起眼皮,看了看不知什么时候坐在她对面的乘务员,知道他说的是自己的死相不好看,用鼻子嗤了一声:“你懂什么。”

对她的无礼,他毫不在意,比她更难对付的客人也不是没见过。“我懂你经历的一定很不幸。”

她又从眼角乜了他一眼。

“你在这儿干了多久,见过多少个身首分离的人?”

“更糟的多了去了,四肢没了的,脑袋开花的,开膛破肚的,还有……我就不说出来吓你了,你不会想知道的。”他把一个南瓜放到桌子上,“吃吗,南瓜派味道不怎么样,但南瓜子还是很香口的,我请你呗。”

“不了,谢谢,我没胃口。”

“那我吃喽!”盲鬼不客气地从南瓜头里面抓了一大把瓜子,自己嗑起来。“不管怎么说,你至少过了很幸福的一生。”

“哼,真幸福的话,我现在应该完完整整地坐在城堡的软垫子里,听那群人拍我马屁,而不是坐在又冷又硬的车座上,捧着自己的头,听着一个烦人的啰嗦鬼在我面前嗑瓜子。”

“哇,你有一座城堡?!”盲鬼吐掉瓜子皮,完全没在意她的冷嘲热讽,注意力全放在城堡上,“真棒,我也想坐在城堡的软垫子上,不过我连城堡都没进去过。”

“哈,我有城堡,好大的一座!或者说,我有过。”她还是那副不屑的表情,只不过眼里多了深深的落寞,“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都死了,被那帮叛徒给……”

“这么说,你是被斩首的?我以为是个意外。”盲鬼好奇地看着她,她的唇部抿成一条线,似乎在强忍着火一般的愤怒,过了很久,她才再度开口,“也许这是场意外,一切都是意外,那群叛徒的崛起是场意外,我没看到起义的苗头也是场意外,他们能夺权成功,更是意外,不然我怎么会落得现在这个样子?”她说,脸上还挂着极端的憎恶,但盲鬼听出她语气里的苦涩,“我不应该是这种结局。”

“凡人皆有一死。”盲鬼安慰她,这当然是套话,每当那些死得不甘心的乘客向乘务员诉苦时,他都会这样安慰对方。可他的话没安慰到眼前的女士,她摇摇头,“我又不是不知道人都会死,但我不愿意是这种死法,在众目睽睽下斩首在自家门前,太……丑陋了!我想要回我的城堡,我的人,不惜一切代价。”

泪水从她眼睛里流出来,她哭了。盲鬼慌了阵脚,笨手笨脚地帮她擦眼泪,却把她的眼线擦花了,弄得她的脸一团糟,“好了好了!别伤心了!都过去了。”

“可我心里过不去。”她还在哭,哭得很伤心。盲鬼没办法,只好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她的头发很柔软,生前保养得一定不错吧?但他抚摸着她的头发,看到的却是她死亡的刹那:她漂亮而小巧的头颅滚落在地,带着这头光亮柔软的秀发……

“我在这里工作的时间也不长,要不是这辆车的人愿意收留我,我现在还是个孤魂野鬼,不知道到哪儿漂泊呢。”他说,“有个家是好事,但只要有懂你的人在,哪里都可以被称之为家,哪怕是一列普通的火车。”然后他捧过她的脑袋,对着她左右脸颊各亲了一下,“女士,我很抱歉你的人对你做出那样可怕的事。”

“我叫冯糖糖,冯糖糖男爵夫人。”她带着厚重的鼻音说,虽然她还没完全止住哭声,但声音变小了,“还有,他们不是我的人,以前是仆人,现在是敌人,仇人!”

“曾经是敌人仇人,现在他们谁也不是。”他尽量把声音放柔和,“亲爱的,你的来生一定会幸福的,你会有宠你的家人,有爱你的丈夫,有可爱的孩子,有一座更大的城堡,有身份,有财富,有一切!到了临终之际,你会躺在一张大床上,你的丈夫紧紧地握住你的手,你会在你子子孙孙的陪伴中笑出来,说‘我不枉此生’,然后重新踏上这列火车,到时候,我希望看到的是你的笑容。”

连她这样冷冰冰的女士,也不禁露出泪眼朦胧的笑。他以为她会这么说,“承你吉言。”没想到她一张口,说出来的却是“你这鬼东西还真会说话。”

……好吧,和设想的不太一样,但至少她不再哭泣了。

 

随后他们聊了很多。

她跟他分享自己曾经丰富多彩的生活,谈论自己居住的豪宅,吃过的甜点,看过的美景,还有一群谄媚的下人。他偶尔做出评论,大部分时候只是傻笑。他们相谈甚欢,甚至忘了时间。当列车长闻声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光景。

“盲鬼,你在干什么!”

“糟了!”盲鬼大惊失色,刷的从座位上站起来,牙齿打颤,身上的颜色从浅蓝变成苍白,“我……我……”

列车长走上前去,黑洞洞的眼眶里仿佛要冒出火来。

“他在为我指路!”

只见冯糖糖站起来,把幽灵护在身后,一只手托着头颅,一只手插着腰,咄咄逼人地看着骷髅,“我想知道下车后该怎么走,他回答我罢了。难道一位乘客无权了解这点吗?”当她看到骷髅怀疑的眼神扫过一桌子瓜子皮时,忙不迭地拾起一颗瓜子,放在嘴里磕了起来,“顺便说一句,你们的伙食糟糕透顶,也就瓜子勉强过得去。”

骷髅不蠢也不瞎,他看出眼前这位乘客在为盲鬼打掩护,可他没辙了,总不能在乘客面前数落下属吧(虽然事后他还是会收拾这个懒鬼的),“女士,希望我们的乘务员没有给您添乱,他是新来的,还不懂规矩。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恕他失陪一阵,他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当然,当然。”

列车长走后,盲眼幽灵向她投去感激的神情,“谢谢你救了我一命!”

“你都没有那种东西了。”

“不,你是没见过头儿发火的样子,能再一次要了你的命呢。不过,我真的得走了,车快到下一站了,下车的时候比较忙,抱歉。”

她似乎很不舍得他走,眼神里满满的都是遗憾,但嘴上说的却是“去忙吧,我一个人呆着就行。下一站是哪里?离终点站还有多远?”

“接下来就是岛三的范围了,离终点站还有一段距离,离恶魔的赌场倒是很近。”

她扬起一边的眉毛,露出半讽刺的笑容,“恶魔还开赌场?”

“当然啦,人家也是要盈利的,光靠灵魂契约,周转太慢,他迟早饿死。”盲鬼吐出舌头,做了个死翘翘的表情。

“灵魂契约?我一直以为是个传说。”

要不是盲鬼恰好放下了手,让手心的眼珠垂落下来,一定会注意到,她的笑消失了,神色变得有些古怪,似乎在思考什么。

“不是传说,是真的,签的人还不少呢……好了,我要走了,不然列车长又要说我了。”

“你等等!”

盲鬼转过身,有点奇怪地看着她把脖子上硕大的红宝石脱下来,再一枚一枚地摘去手上的戒指,“怎么啦?”他不解地问。

“拿着。”她招呼他,一瞬间,他的表情变得很惊恐,“我不能拿!这太贵重了。”

“我命令你拿着!”她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不由分说地抓住他的尾巴,把这个慌了手脚的鬼抓回来,强行把首饰放进它的手里,并威胁到,“你敢还给我,我就塞进你的眼眶里。”

他被她吓到直哆嗦,“可……头儿问起来怎么办?”

“就说是你的小费。”她信誓旦旦地说,“拿小费没什么不对的。”

那是盲鬼最后一次见到那位冯糖糖夫人。在他招呼完乘客,又检完票,再去找她的时候,发现她已经不见了,她的座位上除了一点香水的气味,没留下任何她存在过的痕迹。

 

后来,盲鬼在报纸上看见她的名字。

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但她,一个被斩首的死去的女人,带着焕然一新的面貌,回到自己生前的城堡。她精明,冷静,果断而残忍,她拒绝了盟友的帮助,凭一己之力夺回了一切。

“她生前甜美,所以化身为糖,再度复活,处决了叛国贼,夺回她名正言顺继承的财产。”至少报纸是这样描写的,还配了一张她的照片,照片上的她耀武扬威地站在城堡的顶端。

“甜美个屁!她也许穿得像个甜娘们儿,但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又暴躁又毒辣,是如假包换的糖衣炮弹。”从搭乘幽灵特快的其他乘客中,盲鬼听到过这样评价,不同于报纸,这些评价充满了负面色彩,他回忆了一下那天她发火的样子,忍不住觉得这才更贴近印象中的她。

更耸人听闻的是,根据许多不知真假的小道消息,她似乎下了一个诅咒,把一切变成了糖果或甜点,无论是那座巨大的城堡,还是她曾经的仆人,“通通变得和她一样。”

人们还说,她处决叛徒的时候,用的是一杆糖做的枪。当她扣动扳机的时候,手指稳稳的,一点儿都没有抖。

这里面到底这些有多少真实的内容,多少是人们的小道消息,盲鬼无从查证,在没有本人核实的前提下,一切都是空穴来风。然而,从那天分别后,他就没再见过那位冯糖糖夫人了,尽管他有时会回忆起这名特别的乘客。

在那之后,又过了很久,盲鬼收到了一件包裹。

确切来说,不是他收到的,收件的工作一向由骷髅经手。不过,骷髅看到收件人写的是“聒噪的瞎鬼”,第一时间就转交给盲眼幽灵。盲鬼当着大家的面打开包裹,发现里面包的是一些蛋糕、甜品和小点心,仿佛新鲜出炉一般,散发着甜腻的香气。盲鬼当场分给双胞胎和骷髅吃了,他还想留一点给火车头,但骷髅不准他这么做,理由是“你给他吃太好的东西,会把他的嘴养刁,以后就不吃南瓜了”

他知道是她寄的,他就是知道,不用看包裹上的寄件人姓名都知道。包裹着点心的油纸是泡泡糖色的,和她的口红一个颜色。而且,除了点心的香味之外,上面还沾着另外一股气息,非常淡,混在食物的香气中几乎捕捉不到,但他能闻得出来,而且知道那是她的香水味。自从那天她提前下车后,他再也没有在第二个人身上闻到这种白巧克力和奶油混在一起的、特别香甜的气味。

也许这已经不是她的香水了。联想起她的近况,盲鬼突然意识到——也许这就是的味道。



==========END=============

感谢 @Zadobag 太太为我配的图(戳这),太好吃了,感激不尽啊!

灵感来源于汤,有个汤主猜测各位BOSS和恶魔签灵魂契约的理由,Bon Bon的是:被叛徒斩首,为了夺回城堡和恶魔签约。

这个背景蛮戳我的,就添油加醋,扩写成文了。猜测Bon Bon在前往来世的列车上碰见盲鬼,盲鬼不经意间透露恶魔契约的事,让她起了复仇的念头。

借了一点冰火梗,不知有没有看出来?

总之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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